江问野的声音透着温和的寒意，还是那个熟悉的命令语气。

鱼念浑shen疼痛难当，撑着缓缓站起，他曾是南渊宗最得力的弟子，总能很好地听懂并服从师尊的指令。

他一瘸一拐提着剑，走到魏公茗面前。

江问野挥了挥手，灵力让yan前的石子gun动起来，yan前石堆慢慢熔成高耸的墙bi，把魏公茗四肢展成大字，牢牢困在其中。

鱼念心领神会，一剑刺向心口。

他的手腕没力气，只刺进去半寸，但他不多思索就用两手握住剑柄，bachu剑狠狠刺进魏公茗腹中，剑锋穿透血rou的闷响在石bi上dangchu回音。

一剑不够又是一剑。

魏公茗吐chu两口血，被ju石砸歪的脸更加狰狞，但他好歹已是化神期，凡人几剑gen本伤不到他的gen本，他咧开血淋淋的嘴，嚣张地狞笑，嘶哑难听。

好像在讥讽他gen本没能力杀死自己。

鱼念歪tou端详起剑刃上的血槽，用落星杀死一个人，本该像钉死一只垂死挣扎的蛾子般轻松，可惜他现在是个没灵力的废wu。

废wu又如何？

那些重复过千百次的动作不会忘，他挽chu一个干净漂亮的剑hua，落星西坠，如金走玉飞，利落地割掉了面前人kua下一坨rou。

魏公茗震惊恐惧地大张着嘴，像个哑ba一样叫不chu声。

血雾呲呲飞溅了三尺高，却没落到鱼念shen上，江问野的袖子像垂帘般挡在他面前。

“别沾上脏东西。”

“……多谢师尊。”

鱼念早已不习惯有人挡在他前面，盯着师尊袖口银线绣的liu云纹，稍稍后退一步，离开了他的庇护范围。

他不知dao师尊为什么允许他对魏公茗下手，但只要能chu了这口气，他不在乎后果。

“啊…嗬嗬……啊啊……”

断了gen的魏公茗发chu嘶哑的声响，就像恶鬼咆哮，隐约能听chu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意思，他瞪着地上那坨自己的烂rou双yan通红，拼命想挣脱chu去，灵力猛涨，霎时间天摇地动。

鱼念zuo事向来自己扛。

剁了师叔的yingen总得给掌门一个jiao代，他走上前，却被师尊拦下。

江问野没有回应他询问的目光，双手掐诀引九天烈火渡shen，以rouyan看不清的速度在xiong前飞快结印，召五雷贯世，十方肃清。

这不是普通的天雷，鱼念只在口耳相传中听过一嘴。

传闻他的师尊曾用此招，让统治鬼域三千年的蚀焱煞君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不足以形容此番场景，鱼念被罩在护shen结界下，还是难挡雷火之力的冲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落星，无力地tan倒下去。

数dao奔雷迸空，万丈火芒bi1得他睁不开yan，dong中风啸如万鬼同哭。

等他再抬起yan时，唯余尘烟……

鱼念震惊于师尊的修为，更不敢信魏公茗就这么死了。

恍惚间他看到了暗紫se的烈焰在师尊shen上燃烧，但等师尊走近又没有了，好像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江问野把他揽进怀里，探查他的灵脉运行，又探了探他的心。

鱼念懒得去想怎么解释自己没有金丹，索xing闭了yan装死，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江问野沉yin：“你大概只剩一炷香可活……”

鱼念哽了哽，他都忘了师尊有多不通人xing。

但一句话就让他想起来了，上辈子自毁金丹前他曾望了师尊一yan，记不清当时抱着什么心思，可能只是因为江问野在人群中格外显yan。

鱼念当时已奄奄一息，被人剥去外衫，像狗一样锁在雪地里，穿透琵琶骨的铁链滴着血，慢慢浸透了膝下的白雪。

但江问野只是不染纤尘地背着手，像在围观一件无聊的事。

魔教门徒都说鱼念冷血无情，他死之前很想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看看江问野那张脸。

真好奇这张脸会不会有其他表情。

鱼念难得想找点儿乐子，愣是挤chu了两滴泪。

“弟子又让师尊失望了…咳咳……”他zuo作地咳chu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