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来，他坐在桌前拿着手机一搭没一搭的和林白聊着天，刷题。

桌上的草稿纸被风动了一下，纸角翘起来。

陈澈一边刷着题，一边听着隔两个学员的对话。

没有回应。

陈澈坐在原地，看着门。

教室里安静下来。

门关上了。

半夜。

今天周五，老师提前结束了课程让我们自由活动。

“好好好，”顾魏举起双手，“不动。”

大雨里，那些少年们冒着雨行着训练项目，陈澈似乎在队伍中看见了顾魏的影。

“哎，我听说下个星期开始，好像会开始排名制了，每天行一场考试，每次排名最后的五位会被踢掉。一直到最后一天，也就是还会有35位学员与这次大赛无缘。”

陈澈坐起来，伸手把床灯拧开。昏黄的光亮起来的瞬间，他看清了对面床上的情形。

“你下午不用训练了？”陈澈问。

后面两人叽叽喳喳地开始变成讨论起陈澈，以及赌约的内容。

来的时候他只觉浑的，脑袋有。

陈澈没有接话，转回去继续看题目。顾魏就坐在他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从桌上拿起陈澈的草稿纸翻了两页，陈澈伸手拿回来。

“嘘，你别瞎说了，他能来青训肯定有实力的。”

那声音从对面的床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人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想喊又喊不来。

“不用了，今天结束了。”顾魏站起来，把椅推回原位。

青训的度从低到，越到后面训练要求越严格，到了第四天，直接开始了淘汰制。

陈澈教室的时候，发现外面还在下大雨。

看了正在刷题的陈澈就浴室冲了一个澡。

对面床上的被拱起一个廓，但那个廓在动——不是翻的那动，是一细微的、持续的发抖。

他睁开的时候，房间里还是黑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空调面板上那一绿的数字光，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像一只睁着的睛。

“别动我东西。”

被随着那个抖动的频率轻轻震颤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各个省市一共是121位学员。

顾魏的被被蹬开了一大半，整个人蜷缩在床的一侧，姿势像一

完发就躺到床上睡着了。

那混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清晰了一，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谁知呢，这个国际数学赛至从十年前开赛以来，我们国家一直是第二名，从没有人拿过第一，这次青训还是突然临时变动的规则，我听说就连奖金都翻倍了。”

他浑透透的，还着气。

他翻了个，面朝顾魏的方向。

路过队青训地方的时候，陈澈鬼使神差的往那走了一段路。

从窗外灰蒙蒙的天板扫回到陈澈面前的试卷上。

“谁啊？”

“顾魏。”陈澈喊了一声。

“噗，那可不一定，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他下周是第一批要被踢的那五个人之一。”

“啊？今年怎么这么严格了？”

他抿了抿，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截止到第五天的时候，仅剩下了100位。

“诺，就下面那个男的，我听说他是从一个小乡县的某个中来的，真不知他是怎么混来的。”

“我先回去了，班长你继续题。”他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看了一。“对了，晚上餐厅有红烧鱼，你记得去吃。别又吃方便面，那玩意儿没营养。”

起初他没怎么太在意，还以为是劳累过度了。

幸好他提前了解过天气预报特地带了一把伞。

“哎，你知不知这人？”

“跟我们那儿完全不一样，”他说，“我们那儿全是汗味和胶味，你们这儿安静得跟图书馆似的。”

下座的陈澈把内容听的一清二楚，却是依旧默不作声，只是低着自己的题目。

陈澈是被一阵混不清的声音吵醒的。

直到晚上七多，顾魏才回到酒店。

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雨。

远的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在小声说话，有风从窗的隙里钻来，动桌上的草稿纸，纸角微微翘起来，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