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

姒昭的后背，瞬间渗一层冷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至于那些真正重要的……他一个，也没写。”

“贪官。”姒昭脱而。

“剩下的，”江敛说，“都是些还没来得及查的。小鱼小虾，不成气候。”

他顿了顿。

江敛说：“敬您这份心。”

他指着桌上的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你想想，”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sE，“方敬之在西南十二年，什么事他不清楚？什么人他不认得？可他从来不报，为什么？”

“你说那份名单，是补咱们没查到的。”

江敛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瞬间了来，得人心发。

“方大人，”他说，“下官敬您。”

“对啊。”

江敛也笑了，底却没半分笑意：“彼此彼此。”

姒昭愣住了。

从巡抚府来，夜sE已。

江敛把名单放回桌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

“是已经被我们盯上，迟早要暴的贪官。”江敛纠正，“他把这些人推来，是想告诉我们——你看，我合你们，我帮你们抓人。”

———

———

姒昭站在一旁，看着这无声的锋，心忽然清明了几分，却又更沉了几分。

姒昭一怔。

“你是说……”

一回到驿馆，姒昭就憋不住了：“老江，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半个月，西南官场，彻底炸了锅。

姒昭皱眉。

姒昭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老江，我发现你这人，是真他娘的Y。”

江敛沉Y片刻，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查。”

江敛看着他，反问：“哪句？”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等他们放松警惕，咱们再回，查那些名单上没有的。”

方敬之看着他。

姒昭说：“可咱们这几天什么都没查到！哪来的七八成？”

“他在保人。”江敛的声音冷冽，“保他自己，保他背后的人。”

江敛。

姒昭的拳，攥得咯咯作响：“那咱们怎么办？”

江敛继续：“他给了我们这份名单，我们去抓。抓了，他就安全了。等我们抓完，以为案结了，真正的大鱼，早就游走了。”

方敬之沉默了片刻，随即端起酒杯，与江敛轻轻一碰。

“因为他在等。”江敛转，目光灼灼，“等一个能把自己摘去的机会。”

方敬之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姒昭沉默。

姒昭带兵，照着方敬之给的名单，一路雷厉风行。今日抓知府，明日抓参将，后日抓察使。抓了就审，审了就定，定了就押，动静闹得极大。

他看着江敛，又看着方敬之。

“方大人这份名单，正好把我们没查到的，都补上了。”

姒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

“那份名单，不是给我们查案的。”江敛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意，“是替人挡灾的。”

“他不是给了名单吗？”江敛打断，“咱们就照着抓，抓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以为，钦差办案雷厉风行，案上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