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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2/2)

纸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自他安cHa在兵,最为信任的一名暗卫之手,此人的行踪向来隐秘,除非有至关重要的消息,否则绝不会用如此方式联系。时,码,单独一人。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无异於一个陷阱的邀请。

霍玄珩的底瞬间凝起一层寒冰。他将纸条夹指间,指尖轻微用力,那张薄纸便化为一撮飞灰,飘散在空气中,不留半痕迹。他站起,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逐渐沉下的夕yAn,眸sE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直到那日早朝散後,一名负责打理他书房的老仆,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递上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极小的字,写着「亲启」。

「别怕,有我。」

回到首辅府,霍玄珩坐在书案前,并未立刻拆信,只是用指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那信封很普通,却像是带着某不祥的预兆。终於,他拆开了它,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熟悉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东城,码,今夜时,单独一人。」

他的声音难得地放柔了,褪去了平日的冰冷与嘲讽,只剩下单纯的应答。他看着她依旧带着泪痕的脸,神里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他知这是一个圈,对方想藉此将他引开,然後在他不知的地方,对她或者对计划些什麽。对方已经上钩,但他也从未想过,对方的胆会大到敢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他上。

就在她准备剑应战之际,一冷峻如冰的声音划破夜空。「她不会跟你们走。」众人惊讶回首,只见霍玄珩独自一人站在不远的屋上,衣袂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阎罗。他的目光如刀,SiSi盯住那群黑衣人。

他知这个名字的份量,也明白她此刻用这个名字呼唤他,代表着什麽。那不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称谓,也不是带着敬意的官衔,而是一卸下所有武装後,近乎脆弱的依赖。这让他心中最柔的地方被轻轻碰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g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走向内室,换上了一便於行动的黑sE劲装,将那柄象征着首辅份的玉佩留在了桌上。

「嗯。」

她确实也收到了字条,被悄悄她今日批阅的公文夹层里。字迹与霍玄珩收到的那张如一辙,内容更是惊人地相似:「东城,码,今夜时,苏御史单独一人,换回属下。」这句「换回属下」,JiNg准地刺中了她最的神经,让她立刻想到之前弹劾奏章的事,认为幕後之人要灭

他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这个单音节却b任何长篇大论都来得更有力量。

苏映兰的血Ye瞬间涌上。她想起霍玄珩的命令,不准她擅自行动。但这份挑衅,这份将她当作棋的傲慢,让她无法忍受。她要亲手抓住那个人,证明自己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连府里的护卫都没有惊动。他就像一,悄无声息地从首辅府的侧门离开,独自一人,没京城渐的夜sE之中,朝着东城码的方向而去。那个敢设局的人,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一声完整的「霍玄珩」,让他正要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连带着他全的气场都凝固了一瞬。他缓缓转过邃的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後化为更加复杂难解的情绪。

「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已经完了。只有这样,那只藏在幕後的手,才会放心地伸来,去收拾他们以为已经结束的残局。」

霍玄珩在朝堂上看着她垂首敛目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注意到,侍郎和崔尚书的眉间,都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笑意,以为她已经不足为虑。这些,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伸手,用那只曾经得她生疼的手,轻轻地、有些生涩地拂过她的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笨拙却温柔。

突然,数黑影从四面八方的货箱後蹿,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蒙着面,声音沙哑:「苏御史,我们主人有请。」她心中一,知自己中计了,这本不是谈判,而是绑架。

他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向前走了两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带任何压迫,只是静静地站着。

计划确实如他所料,顺利得有些不寻常。朝堂之上,她变得沉默寡言,送上的奏章也只是些不痛不的日常事务,再也没有任何惊世骇俗的言论。昔日围绕在她边的同僚,如今看她的神都带着几分同情与惋惜,彷佛她已是个无足轻重的废人。

时,东城码。江风Sh冷,得人骨发寒。码上空无一人,只有盏盏风灯在夜sE中摇曳,光影不定。她着一sE劲装,独自站在空旷的木栈上,握着剑柄的手心已满是冷汗。

「霍玄珩。」

「有趣。」

「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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