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笑了一下。

小北，终于被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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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退回去了。

许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退的，只知道那个感觉慢慢沉下去，沉到身体深处，蜷在那个属于他的角落。带着一点点暖意，一点点被看见之后的满足。

她睁开眼睛。

阿木还看着她。那个眼神，和之前一样，又不太一样。像知道了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了。”阿木说。

许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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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出来。”

阿木没说话。他站起来，往那间破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来。”

许诺跟着他走进去。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下来的几道光，落在那堆杂物上，落在那块塑料布上，落在一堆堆的画上。阿木走到最里面，蹲下来，从一堆画底下抽出一幅。

不是画板上的那种，是装裱过的，有木框，玻璃蒙着一层灰。

他递给许诺。

许诺接过来，擦掉那层灰。

画里是一个院子。和这个画室一样的院子。那棵死树还在，但画里是活的，有叶子，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晃。那些墙也还在，但干干净净的，没有藤蔓。院子里有人，很多人，都在画画。坐着的，站着的，低着头的，抬着头的。

和上次阿木给她看的那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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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样的是，树下有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在画画。他站在那儿，看着画面外，看着看画的人。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让许诺的心跳停了一拍。

像谁？

像……

她说不清。

“老人画的。”阿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最后一张。”

许诺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了很久。

“他是谁？”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老人说，这个人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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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会回来？

“回来……回哪儿？”

阿木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从画后面拿出一封信。

很旧的信封，边角已经发黄，但没有拆开过。上面没有字，没有收信人，没有寄信人。

阿木递给她。

许诺接过来，手有点抖。

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很小，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写了很久。

“你身体里的那些人，都是你自己。让她们出来，她们才能回去。”

许诺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阳光从破屋顶的洞里照进来，落在那张纸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

回去？

回哪儿？

她不知道。

但她突然想起阿夜说的话。“我们是你的。不是你是我们的。”

还有怒者说的。“你不敢做的，我替你做了。”

还有小北说的。“你笑的时候，你好一点。”

都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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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

“阿木。”她喊，声音有点哑。

“嗯。”

“这个……”她举着那封信，“是给我的？”

阿木点头。

“老人说，等那个人来了，给她。”

许诺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

阿木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那个眼神，像知道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知道。

“你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