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了……”我闭上睛，平淡地开，“没有任何意义，该结束了，系统小。”

“系统……”我拳，发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没有愿望，也不想回自己的世界，你最好把我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无论是天堂或是地狱，我都无所谓。不然，不你在计划什么事，想要从我上得到什么东西，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妨碍你。”

突然，镜画面扭曲，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白空间中我的倒影——及腰的白发散落背后，湖蓝的睛里盛满忧郁，瘦的形，典型的混血面孔。

“既然你都把声明公证了，那我们可真的就不了，别到时候有人突然来找我们要赔偿……”母亲一如既往地推卸责任，算计利益。

那白西装我已经忘记是谁送的了，因为我不喜，所以从未穿过，不知哪个给我翻了来，温莎结也打得歪歪扭扭，不知自谁手。

【如果一个人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那他一定在意他人的。】

我父亲是华人，母亲是混血，混了哪国的血脉，这个秘密早已被外婆带了坟墓。

这人谁啊？这是在什么？想在我死后也卖个好价钱吗？

“哈？”

还是个许愿机？哇～好厉害呀～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诶～太了～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我夹着嗓，学着对方毫无情的说话方式，“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在队伍末尾，我看到了几个生前的同学朋友，他们茫然地等待着上前吊唁。光是看表情就知他们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死？还是这死法？

【您现在愿意和我好好谈谈了吗？】

我眉锁，不耐地睁开睛，却看到了一个模糊得仿佛打了赛克的影，此时墓园里只剩下了我父母和那个赛克影，这人不知何时现在棺前，正与我的父母谈。

这个陌生的白西装男谈完毕，竟径直走棺材，侧躺在我旁。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我也能想象他正凝视着我的侧脸。

“……”

“你真的要下去陪他吗？”父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倦。

我凑近镜，画面和声音随之放大。

葬礼的规模大得超乎想象。午后的墓园笼罩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细雨刚刚停歇，漉漉的青石板路反着惨白的天光。黑压压的人群，估计有几百号人，每个人都手捧一束白玫瑰，来到我的棺木前吊唁，然后将玫瑰扔棺材里。

棺材里的我面容安详，肤一如既往地苍白，每一发丝都被心打理过，垂在侧。一剪裁致的白西装，衬得我像是来参加晚宴的贵公，而非躺在棺材里的逝者。边的白玫瑰堆叠成山，与我的发、肤还有衣服相得益彰。

“艹，这特么谁啊？”我忍不住爆了，抓着镜朝里面的人大喊，“不是，别搞啊！兄弟！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去世吗？还给我突然冒来个殉情的？你们两个老家伙也阻止一下啊！一条人命啊！”

我的父母着漆黑的丧服，一人一边站在墓碑两侧，仿佛相隔千里。父亲庄严肃穆地站立，与每个吊唁完的人握手，面容冷峻如石雕。母亲拿着丝绸手帕掩面而泣，雷声大雨小，不知是否真的落泪。

【您想要看看您死后都发生了什么吗？】系统突兀地转移了话题。

【不，请您继续观看。】

“伯父伯母，你们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即使相隔。我不能在没有他的世界活着……”一个闻所未闻的陌生声音响起。对方穿着与我相似的白西装，系着同样难看的温莎结，看形是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年轻男。

突然，一面镜术般现在面前。镜里是……我的葬礼。

那些面孔大多陌生，偶尔有几个似曾相识的商业伙伴。他们装模作样地拭角，却在转后立即换上职业的微笑，与我父亲握手寒暄。几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聚在一起低声谈，不时瞥向棺材的方向，神中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