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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好吗?”
凌肖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对刘律师的介绍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神情平静,自顾自地问起其他事:“他什么时候立下的遗嘱?”
“按照公证日期……六年前。”
如此长远的时间令凌肖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刚成年就写遗嘱,他可真是生怕自己活太久了。”
“您误会了,这是特殊警校的统一要求。”刘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凌肖面前,解释道:“因为evoler的特殊性,警校会要求他们在入校第一年就完成公证遗嘱,直至退役。值得一提的是,在我接手负责的这些成员中,虽然白起先生的财产情况每年都会更新,但他的遗嘱内容并未改变过。”
说到这里,男人又抬眼看向凌肖。凌肖对于文件视若无睹,眼睛望向窗外的街景,像是在发呆。刘律师只好微微加重语气:“他的个人所有将全部由弟弟白夜继承。”
“我不叫白夜,也不是他的弟弟。”凌肖移回视线,依然不曾流露出一丝外泄的情绪:“他的遗产和我没有关系。”
刘律师一时语塞,有些迟疑:“呃,关于这个特殊情况,我事先有所了解,而白起先生对此也有预案,毕竟户籍上的白夜确实已经……”他斟酌着措辞:“那么,让我换种说法。您,凌肖先生,您是白起先生在遗嘱中指定的遗赠受领人。”
他将放在一旁的第二份文件转了个方向,同样推到凌肖面前。
“您是他最牵挂的人。”
凌肖感到惊奇,他无法理解白起为何能够如此精准地给他带来不快,即使已经身陨异处,依然像个纠缠不清的鬼魂。这个想法让他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了波澜,凌肖拿起那叠薄薄的文件——白起的生活如同苦行僧,能留下多少东西?令人作呕的假清高。凌肖这样想着,将文件撕成两半。
“离开这里,别来烦我。”
他极力压下心中翻滚的咆哮,捏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对上律师惊愕的模样,语气却还是很平稳,一字一顿:“我和白起没有任何关系,没有。”
退役特警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随着他的悼词结束,飘散在教堂中的细微抽噎声更加明显,凌肖抬头望向前方,穿过祭坛,盯着那口打开的棺材。我想看看他。这个念头如同入侵的外来物种,落地的刹那便迅速地扎根于心底,令凌肖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