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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
四目相对。
尹时允看见哥哥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别进来。”
然后,尹时完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竖起食指,轻轻放在自己嘴唇正中。
一个清晰、不容错辨的手势——
嘘。
别出声。
别问。
别介入。
尹时允僵在隔间里。他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指尖冰凉。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走廊远处护士站的低声交谈,能听见病房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
还能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关于兄长的完美形象。
关于白赫玹和尹时完之间“只是利益联盟”的认知。
关于这场权力游戏“不会真正流血”的天真幻想。
全都碎了。
像玻璃砸在地上,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反射着病房里惨白的灯光,和尹时完那双写满警告的眼睛。
许久,尹时允缓缓松开门把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然后转身,离开了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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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像没有尽头的隧道。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一声,又一声,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走到电梯口时,他停下。
从玻璃窗望出去,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烟火。
但尹时允知道——
有些烟火,是以鲜血为燃料的。
有些战场,是永远不会有硝烟散尽的那一天的。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走廊,隔绝了病房,隔绝了那个竖着食指让他“嘘”的哥哥。
电梯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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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时允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白赫玹浑身绷带的样子。
是尹时完染血的白衬衫。
是姜太衍昏迷前那句没喊完的“时允”。
还有那个“嘘”的手势。
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底下鲜血淋漓的真相——
这场游戏,早就不是游戏了。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用权力、金钱、鲜血、甚至生命作为筹码的战争。
而他们所有人,都早已身在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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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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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姜太衍还昏迷在地板上。
监测表已经停止报警——心率降到了40,血氧低到危险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像一具精致的、破碎的人偶。
窗外的首尔,灯火依旧。
但在这个三十六层的公寓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监测表屏幕上,那行微小的、不断闪烁的警告文字:
【生命体征危急,建议立即就医。】
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