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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偶尔滚过的球,
还有长笛的声音。
沐凝几乎每天都会来。
她把乐器盒靠在墙边,
坐在阶梯上,
低头打开谱,
一行一行地吹。
那声音不吵,
却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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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跟世界说:
「我在这里。」
林子衡有时会来用拍子击球。
球撞在墙上,
一下、一下,
很有节奏。
季丞文大多不说话。
他会坐在最外侧,
靠着墙,
低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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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思考。
我们四个人,
没有谁特别在做什麽。
却形成了一个
很奇怪、
很安静、
很完整的空间。
有一次,
我问沐凝:
「你为什麽这麽喜欢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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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下,
说:
「因为在这里,
有你们一起。」
那一刻,
我差点哭出来。
因为我也是。
在地下室,
我不用解释为什麽走得慢,
不用解释为什麽会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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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释为什麽突然坐下来。
他们都知道。
却没有一个人说破。
那是一种
很温柔的默契。
有时候,
沐凝吹到一半会停下来,
看着我问:
「你还好吗?」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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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继续吹。
那样的日子,
一点一点地,
把我从那个
「要不要存在」的深处
拉回来。
我开始希望,
可以多待一下。
不是因为不怕Si了,
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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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於有一个地方,
会有人注意到
我还在呼x1。
我不再那麽害怕存在了。
直到转学那天。
教室很安静。
窗外的光跟平常一样亮。
黑板上的字没有擦乾净。
大家照常低头写作业,
像什麽都没有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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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书包的时候,
沐凝站在门口看着我。
子衡靠在走廊的墙上,
手cHa在口袋里。
丞文在他旁边,
没有转过来。
没有人说再见。
也没有人说加油。
不是因为不重要,
而是因为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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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到说出口反而会崩。
下楼的时候,
我听见上课钟响。
声音很清楚,
却跟我没有关系了。
公车来的时候,
风很大。
我站在站牌下,
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轻。
轻到好像一阵风就能把我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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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之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