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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琳瑛眼中满是欣慰,“扶我起来……看看吧……”
她想看阳光。
沈寅咽下喉口的酸涩,将床摇起来,这间私人病房根据患者要求将床摆在了窗边,只要掀开窗帘,就能看见窗外的蓝天绿茵。
阳光缓缓照进屋里,玻璃窗将寒风阻隔,留在屋里的只有温暖。
朱琳瑛深吸几口气,每一下的呼吸都好似用尽了全力,喉口就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喘不过气。
沈寅轻轻给她揉捏着纤瘦的手腕,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上次你说威尼斯好看,过几天我带你去看地中海好不好?”
朱琳瑛脸色死寂般的苍白,她惋惜地看向沈寅,摇摇头,“不去了……你已经花很多时间陪我了……姥姥不想让你难做……”
“没有,”沈寅连忙安慰她,“他们没有为难我,是我想陪着你。”
“要是,没让你来欧洲就好了……真后悔呀……每次你来,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受伤了,忍着呢……”朱琳瑛自顾自地说着,眼角划过一行眼泪,她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搭在沈寅的手背上,“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你……怎么办呢……”
沈寅垂下脑袋,眼泪滑过鼻尖,一滴滴落在床单上。
“小寅啊,我们回家吧……”
朱琳瑛长叹一声,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心电图响起刺耳的声音,昭示着生命的波浪线变成了直线。
沈寅抬起头,姥姥灰败的眼神仍旧似有不舍,可面罩上的雾气散去了,搭在他手上的手也逐渐冰冷。
眼泪决堤似往下掉,沈寅浑身发抖,颤抖地伸出手碰了碰姥姥的脖颈,直到感觉不到脉搏跳动,他才真的相信姥姥走了。
守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多年,最亲近的人还是离他远去了。
空荡的病房里传出令人心碎的哭声。
秋风萧瑟,故人远去,无论在什么地方,秋季总是如此短暂,路边的枯黄的枫叶被风吹落,落下一地苍凉。
沈寅也准备回国了,想带着姥姥的骨灰回国,将她安葬在母亲身边,可是他老爹不愿意。
沈寅在意大利待了三年,擒拿格斗枪械这些东西,学的不仅快,还学得很好,上层社会的社交礼仪也学得差不多,甚至一些商业运营和资本运作都学得不错,余玦身体不好又年幼,他现在正是需要沈寅的时候。
万一沈寅去中国后不回来了怎么办?
沈寅的软肋是朱琳瑛,现在他没有软肋了。
于是他们决定瞒着沈寅把朱琳瑛的骨灰带回中国安葬,但是沈寅不能走。
但是这三年里,沈寅也培养了一些自己人,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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