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次再来。」余士达笑着答应，转走房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的疲惫与落寞。

「下次再来喔，红豆汤推销员。」老太太笑着挥手。

晓路的大脑当机了。行照上的名字是他？那不就是……车主？

「为什麽？」晓路忍不住问，「你明明还可以赚很多钱……」

「我不是司机。」

「什麽？」晓路看着他，心里想着该不会是他偷开车被发现了吧？

「我爸过世那年，我在国差谈一个大订单。几千万金的单，我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威风得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沉，「然後我妈打电话来，哭着说爸快不行了。我当时看着合约，跟她说：等我签完这个字，上飞回去。」

余士达拿一汤匙，一一地喂着母亲。老太太吃得很开心，嘴角沾到了红豆泥，余士达就拿手帕轻轻帮她掉。

余士达陪着坐了一会儿，直到护理师来帮忙换药，他才起告辞。

「其实你也没说错。」余士达看着晓路崩溃的样，忍不住笑了，「我现在确实是个无业游民，靠收收房租过日。」

「结果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爸已经走了。」余士达看着远方，神空，「我连他最後一面都没见到。他就这样走了，留下一屋的药袋，还有我妈一个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

余士达指尖的菸灰掉落了一截。

「等一下……」晓路突然抱住，脸sE瞬间涨红，一大的羞耻涌上心，「所以……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把你当成落魄司机……还提醒你要小心开车别刮到……还教你怎麽省钱修……」

「林晓路，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他看着远方的天际线，缓缓开，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没有。」晓路摇摇，「只是觉得……你很温柔。跟你平常那机车的样很不一样。」

「那你说的老板……？」

晓路安静了下来。

「吓到了？」余士达了一菸，但没有cH0U，只是夹在指间任它燃烧。

半导T？那可是台湾的护国神山产业！而且看他这年纪，如果到退休，那价……

天啊！杀了她吧！她居然在一个价可能有好几个亿的半导T新贵面前，扮演什麽「社畜前辈」，还同情人家吃便当？！

晓路眨了眨，「啊？不是司机？那是……泊车小弟？还是车厂技师？」

喂完红豆汤，老太太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嘴里念叨着要去接小孩放学。

余士达自嘲地笑了一声，「温柔？那是赎罪。」

两人走疗养院，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风。山下的城市在夕yAn下闪闪发光，像是一片金sE的海。

「我就是老板。或者说，前老板。」余士达淡淡地说，「我以前是半导T的。你知那一行，那是用肝换钱，用时间换良率。」

「从那之後，我就发誓要好好补偿我妈。我想着等多赚一钱，就带她环游世界。但我还是忙，我

晓路瞪大睛，嘴微张，下差掉到地上。

余士达转过，无奈地看着她，「你的想像力真的很贫乏耶。这辆保时捷行照上的名字，写的是余士达。」

那个平日里嘴毒、神锐利、骂她笨的余士达不见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极其耐心、极其温柔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