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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揣怀着什麽心事。
「有话就说吧。」月疏桐那双桃花眸子定定地凝视着思苹,平静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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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苹垂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苹……」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便见思苹挺直着腰杆长跪在地上,望着月疏桐一字一句地说道:「请爹爹原谅nV儿不孝,爹爹身子未癒,可nV儿无法再随侍身侧照顾您,nV儿要回王都去!」
「难道……是为了平儿?」我回想她出现异状的时间点,又想到以前和她谈到平儿时她脸上会泛起的娇羞红晕,心中大抵有了个答案。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放心不下平哥哥,我想回去帮帮他。」
「不行!」虽然我是平儿的母亲,但我也把思苹当作自己的亲身nV儿看待,我不能让思苹去冒险。「战乱时期四处兵荒马乱,你一个nV孩子要从这里回到王都太危险了!要是你出了什麽事,平儿一定也会自责!」
见她抿着唇不吭一声,我放软了嗓音。「平儿的能耐你是知道的,我们要相信他。」
「我知道平哥哥有办法自己度过这个难关,我也知道他可能一点儿也不需要我,但我还是担心他!」思苹望着我,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着盈盈水光。「兰姨,就像凰湮叔叔这麽厉害,你不也还是会担心他、想要尽可能帮助他吗?我也是这样!就算什麽忙都帮不上,我还是想要陪着他,只有亲眼看见他安然无恙,我才能放心……兰姨,你懂我的心情对吧?」
我当然懂,只是……
我看着思苹哀求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诧异、但更多的是担忧。思苹的这份心意,平儿应该不知道吧?在王都的那两个月,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就连我都没注意到思苹是什麽时候喜欢上平儿的,每天被堆积如山的政务追赶着的平儿更不可能发现,那是到彦州来了之後,和思苹偶然聊起平儿时才察觉了她的这点nV儿心思。至於平儿的想法……至少在我和平儿分别前,我确定他对思苹并没有母亲朋友的nV儿之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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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段很可能没有结果、甚至不会被对方知道的感情,她愿意冒上这样大的险,该说月家专出痴情种还是傻瓜呢?
有了禹湮这个例子,我知道我再没有立场说服思苹,便只能求救地望向一旁的月疏桐。「你也劝劝她吧!」
月疏桐看着跪在地上的思苹静默了片刻,接着才缓缓开口:「你想清楚了吗?」
「是,nV儿想得很清楚!」思苹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算遇到什麽危险,就算最後的结果并不是你想要的,这都是你今天心甘情愿做的决定,没有人b你。所以,你不能後悔,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他又继续说道,语调十分平静,彷佛只是在叮咛记得吃饱穿暖之类的家常话。
「nV儿明白。」
月疏桐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後垂下眸子,轻叹了一声:「明白了就去吧……」
当天晚上,思苹前脚才刚离开军营,禹湮那边的战报便传来了。
「你说……战争结束了?」我怔怔地望着眼前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传令士兵,迟疑地重复问了一遍。
「是的……赫西特军也已经整军回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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