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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将他独自晾在房中一整天,或许正与此事有关。
云霆推开病房门,正好听见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上厕所。”
病床上的玄风抬头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哥,你来得正好!我头晕得厉害,站不起来,你快扶我一把。”
云霆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淡淡地瞥了身后的星雨一眼。这个眼神很轻,却让星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星雨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玄风的手臂。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碰到对方身上的伤处。
玄风借着星雨的力道站起身,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哥,这是?”
“星雨。”云霆言简意赅,将手中的馄饨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的早餐。”
玄风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星雨肩上,少年清瘦的身躯猛地一沉,膝盖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他暗中吸气,用发抖的手臂死死撑住玄风的身形。幸而玄风很快调整重心,两人步履蹒跚地挪进卫生间。
待玄风整理妥当回到病床前,云霆早已支起小桌,静坐一旁如同凝固的雕塑。
"哥,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玄风慵懒地陷在枕头堆里,眼含期待。
云霆默然将馄饨推至他面前。玄风瞥见清汤里浮着的馄饨,突然用勺柄轻轻敲了敲碗沿:"新买的奴隶?看着连阵风都能吹倒。"
银勺被云霆强硬地塞进玄风掌心。"叫人。"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
星雨正在心底揣度这位的身份——他见过被多位主人共享的奴隶,最后都成了破碎的玩偶。若是主人默许,即便被折磨至死也不能流露半分委屈,甚至还要微笑着谢恩。
可云霆始终不曾表明立场。他原盘算着唤声“先生”最为稳妥,即便不妥也是主人未曾交代的缘故。却不想干涩的喉咙竟自作主张地溢出那个禁忌的称谓:“主人。”
空气骤然凝固。云霆指节泛白,眸中翻涌着暗沉的风暴。
“啧,还是个傻的。”玄风突然笑开,舀起一颗馄饨对着灯光端详,“哥,你现在连挑猎物的眼光都变得这么......特别?”
星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膝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云霆眉间刚聚起不耐,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来人见到房内的情形微微一怔,歉然道:“我是不是打扰了?”说着便要退出去。
星雨正懊恼于方才的口误,眼见这意外的打断,不由向门口投去恳求的目光——但愿这个陌生人的到来能让方才的尴尬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