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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漆,换了新锁,台阶屋瓦也都新修过一遍。
韩临把狗放在地下玩,绕了两圈,感叹真是大变样。
“说起来,到琼州岛的那个账房是不是说这宅院是你师兄新修的?”得到肯定的答复,挽明月忽然说:“要不要打赌?我猜那株合欢树一定被移走了。”
狗在扑捉地上的柳絮,韩临说那树孱弱,于驱蚊没益处,被人连根拔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挽明月摇头:“我问你,你不觉得你们江楼主对你有点意思吗?”
韩临觉得他莫名其妙编排已故长者,隐隐有些不悦,但不敢惹他生气,解释说:“我一回被困雪山,一回进监牢,江楼主都顾全大局,没有为我网开一面。”
“江水烟那个顾公不顾私的臭脾气,有谁不知道吗?只是在你之前,从没听他对哪个人那么上心过。这宅院破了那么些年了,他都不管,怎么你一搬进来,他就忽然开始大兴土木,跟装新房似的。”顿了一顿,又道:“更没见过谁跟自家兄弟同住,要往家里栽合欢花。”
韩临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索性当哑巴不回话了。
挽明月摘了一朵爬出院墙的蔷薇,丢给地上嗅闻的小狗,又说:“当年上官阙要他死,或许存着不少私心。”
狗当即叼到一个小角落,先用鼻子拱拱,又去撕咬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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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料想不到他会提起此事,韩临皱眉:“你又在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他杀你那么多朋友,不都是觉得他们同你关系好,对他有威胁吗。要论威胁,谁有江水烟威胁大?他当年出了名的不喜欢上官阙。”
“要就事论事,他疯癫是不错,可你口中的只是你自己的揣度。”
挽明月顿了一顿,见韩临面具下的嘴唇紧抿,不免又说:“他可是逼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要回护他?”
韩临停步,面向挽明月,半说半吼:“他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是为了救我一命,我听人这样揣度他,怎么能不反驳?”
他声音大,小狗给吓得夹住尾巴,花都从嘴巴里掉下去。
说完,韩临同挽明月拉开距离,不再并肩。小狗忙迈着小短腿跟上去。
挽明月静了半晌,跟在他身后,忽然反问:“难道你接受不了因为争风吃醋,上官才害死江水烟?”
韩临在前方沉声说:“无论怎么样,都是我走漏风声,被人捕住,才导致江水烟的死。都是我不够小心。你不要再向别人编排已经死了的人了。”
挽明月冷笑:“在你眼里我倒是个见人就泼情敌脏水的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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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临说我并没有那么讲,又说我不太舒服,不想吃饭,回客栈了。
不等挽明月回答,他转身抱起地上艰难追他的小狗,快步转身要走。他加快步速,以挽明月的腿脚,无论如何都追他不上。
一时起了争胜的念头,挽明月在让他身后大声道:“你回了客栈,晚上还是要见到我,我还是要对你说上官阙的不是。”
却见韩临顿住步,挽明月同样停住步,等他说些什么。
韩临却什么都没有讲,只停片晌便离开了。
晚上挽明月回到客栈,只听人说韩临和小狗并未回来。
吵不过挽明月,韩临气得晚上没回去。只是离家出走往往需要物质支持,次日一早掌柜来催昨晚的饭钱和房前,出门往往都是挽明月筹划,韩临两手空空,为今之计只好回去,低头找挽明月解决这事。
人狗行路中,见到路边铺面顶着个熟悉的钱庄名字,想起洛阳那宅院的租金,好像就是通过这钱庄收的,心念一动,前去询问。
对过信物与字迹,账房将韩临请至里间等人取钱,闲聊之际说您也是运气不错,平常钱到的不会这样快,但您的租主是上官楼主,他给钱一向提前些。
韩临这才知道那所房宅的租户是上官阙,可上官阙早年明明不爱到那里去。一方面感到团团迷雾,另一方面又感觉好像总也摆不脱他,究竟怎么跟挽明月说,又是一桩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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