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他们能理解我的疑虑，放下过往，重新过好自己的人生，」他在颜一脸上少见的看见悲伤的情绪，「可当我想上前劝他们放弃时，才发现......他们早就离我远去了。」

「可他没有......」他甚至说不最後两字。

「你不会......想？」不会想报复？方硕豪缓缓开，他到指尖逐渐冰冷，心被狠狠揪成一团。

「对，对话过後，我才知是那件事......」颜一想了想才继续开，「是那件事被牵连来的人，我对不起他。」

「而我是他们第一个孩，是大家的大哥，」颜一说这话时还扬起嘴角笑的有些得意，那同样可Ai的笑容，现在在方硕豪看来却只到心酸。

「那要从哪里说起呢......」颜一偏思考，神飘向远，像在回忆过往，又像是在斟酌用词，「我想你应该知，世界上有很多黑。」

方硕豪仔细凝视着颜一，彷佛前的人还是当年那个还未遭遇一切的孩，他握那人的手，他有不好的预，这段故事，或许只是颜一痛苦的冰山一角。

抬起，草坪和星空互相辉映着，他们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徐徐的夜风依旧，可气温却好像降了很多。

「因为我想了很久，後来某天，一个男人找上我，他拿着枪抵着我的......」颜一说到这时又顿了顿，「你知一般人第一次拿枪会是什麽反应吗？」

那件事？方硕豪留了心，他忽然回忆起之前执意要和找上门的人谈话的颜一，这也许就是其中的原因。

「我们本是世界上犹如透明的存在，那对夫妻将我们收留後组成一个家，虽然既虚假又脆弱，但我那时觉得，我们兄弟妹之间，有b血Ye更刻的羁绊。」

他知，他当然知。

「他们说我们是一家人，让我们称呼他们为父亲与母亲，照年龄，如普通家般称呼兄弟妹。」

他想知颜一的全，也愿意为这份坦诚负责。

起，慎重的开，「全。」

「里面也有一些脑袋特别聪明的孩，离开少所後，他们好像组织了起来，在行着什麽计画，社会对不起我们，所以我们要报复社会，这是他们的说法，」颜一说到这里，明显的停顿下来，「他们有邀请我，我拒绝了。」

关於枪的记忆在方硕豪的心中起了涟漪，颜一看他没回应，跟他解释，「第一次拿枪呢，手会因为不稳或者心理因素而不停颤抖，左右倾斜，会很明显的表现恐惧，」

即便机会渺茫，即便要承受更多，但他仍然要开。

「可他并没有，他很平稳镇定，彷佛他早就尝试过多次，彷佛他早就在好几个夜晚中不断的演练，演练到时如何毫不犹豫的，一枪毙了我的命。」

「颜一......我想了解你更多。」

「对，是他们随叫的。」说起回忆，他笑的很开怀。

「他们後来陆续带了很多黑小孩回家，那对夫妻姓颜，有些孩没有姓名，就由他们赋予，像我，叫颜一，」颜一给他介绍，像是真的在介绍他的家人，「而有些人还记得妈妈的名字，就以这个基础下去取名，像我们二哥就叫徐予凌。」

一望无际的夜空中，他听见自己带着压抑且沙哑的嗓音，缓缓说，

「所以给你取名字叫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颤抖。

「而我就是其中一个，当时我四岁，被一对夫妻带了回家，当然，不是经过正当程序收养。」

方硕豪发现自己回答不来，一沉闷的气压在x，他想分担颜一的痛苦，想说些话给予安，却越发到无能为力。

「这就是我不参与报复的原因，」颜一回过看他，语气破天荒的有明显的哽咽，「你说，实行报复时被无故波及的人，又错了什麽事呢？」

方硕豪心中一凛，他好像大概能猜到後续发展。

「就是那对夫妻教我偷窃，教我瞬间开锁，教我格斗技术，教我如何以一敌众......可能我b较有天赋，也可能是他们对我格外严格，後来磨练到炉火纯青，你T会过。」颜一甚至向他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