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很不错啊，走到这一步，接下来就是稳稳地把你的论述，清楚、好好说来，再确认几次，段落跟段落之间的衔接，有没有保持逻辑，基本上就不会有什麽问题了。」

老师将茶壶轻轻晃了一下，举到我面前示意。

老师不疾不徐倒去。

我顺着她的神看去，总觉得我又看见了那座不存在，但却存在於受层面上的山谷。

这些练习最後会延伸成什麽，我也不确定，但是我的心里好踏实，好安稳。我相信，妈妈和爸爸看到我现在的样，一定会很放心吧！

老师也停了下来。

「我觉得很张，可是这阵真的写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我端着茶，看着茶面晃动说。

老师曾经开诚布公对我这麽说过：「其实，要让你很快很快毕业没有问题啊！你跟我说清楚，我们就走这个迅速毕业的路线。但这个路线是你要的吗？」

我看着老师，没有说话。

N大。

文学院的一间教授研究室里。

「不是我不去可怜这个小生命，」她在鸽旁，捧着牠的手势，但没碰到鸽，「──而是很多事，都有它应该成为的样，我是这样想的。」

「那些是破坏世界平衡的坏，没有啦！哈哈哈哈！」观音开起玩笑来。

我只是笑了起来，老师便了说：「来吧！来看看我们现在度到哪边了──」

见我们没说话，她继续解释。

「你想要，把事情完、毕业考到证照，只是成为一位心理师。」老师意味长地说，「还是，成为一位，真正的心理师？」

「好，我回去再演练个三遍。」

「老师你──」

她在练习，不cHa手，不介，只是静静看着世间的自然事。

我可以觉得到，我跟着观音，正在一些练习。

观音看着我无助的样，她的神变得温柔起来。

在我消失的那阵，老师没有多力气去找我，或是努力说服我回来。但我这次回来时，老师就把我先前的状态给说了来，而且说得相当正确，仿佛，他看得见我的原形一样。

从这段日的观察来看，神没有原形，一般人只有那些还没跟我讲过话的人才会没有显现原形。

我赶将我保温杯里的三一次喝完，举到老师面前。

自从回来学校後的那一次讨论，老师就没有针对我的状态多说些什麽。

研究室的墙挂着几幅拼图，还有一张超大的卓别林电影海报。

一些日之後。

老师将事先装好的，慵懒地倒茶壶里，一阵茶香就这麽飘了上来，好像有风把香味给偷偷上来一般。

这些时间，我在学校里穿梭，念书，写论文。

「明天要试了，会不会张？」

我回神过来，茶香四溢整个鼻腔。前海报里的卓别林好像会动一般，但他没有在动。我是说，他就好像只是演默剧，静止不动假装成海报的样一样。

「会！真的会。」我很老实地表达。

「但是──」她说，她隔着空气，轻轻抚m0着鸽的躯，鸽仿佛真的被m0般，舒服地发咕咕声。

「那市区那些兽医诊所？」李翰打趣问。

我缓缓摇了摇。

我们将牠带到不太会被脚踏车撞上的树荫下，让牠在那个地方好好待着，等待牠的命运。

「很好，这表示你有浸泡到整个脉络当中去受。」

「每次现像这样的抉择时，都会让我痛苦万分。」她情地看着鸽，满脸惆怅。

「嗯？」老师边喝着茶，边看着自己的行事历

我们後来还是决议不要带鸽去看兽医院，因为鸽的伤势太过严重，再说，这里是牠们的家。但我叫李翰去拿来一个塑胶袋，我隔着一层塑胶袋，将鸽轻轻捧起，牠也乖乖让我捧在手上。

「谢谢老师。」我很开心地笑着。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我居然看不见老师的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