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斯德哥尔mo-mo尔的天空Y沉得像一块陈旧的铅板。

知宁一夜无眠。Viktor那件还带着森林cHa0气和泥土气息的外tao，就搭在她的椅子上，像一个沉默的控诉。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他最後看她的那个yan神——那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zhong更伤人的、shen不见底的疲惫。

她害怕去见他。她不知dao该如何面对他那双总是能看穿一切的蓝yan睛。所有的藉口和辩解，在那场几乎酿成灾祸的愚蠢行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中午时分，她收到了Vik-tor发来的讯息，简短而冰冷：

“Myoffiow.”

“我的办公室。现在。”

那不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知宁的心像被人攥住，她知dao，审判的时刻到了。她换上衣服，如同奔赴刑场的囚犯，一步步挪向了他在系馆ding楼的研究室。

她第一次，那麽希望那扇门是关着的。

但门是虚掩的。她轻轻推开，看到Vik-t.or正背对着她，站在ju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校园。他的背影，看起来僵y而孤独。房间里没有开灯，显得格外Y冷。书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他听到了开门声，却没有回tou。

「关上门。」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GU寒意。

知宁依言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在世界，也将她囚禁在了这个充满审判意味的空间里。

她站在门口，不敢再上前一步。

“Viktor，我…”她的声音乾涩，“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他终於转过shen，蓝sE的yan眸里是一片Si寂的冰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为你不看地图就一个人跑进森林？为你让整个团队因为你的任X而陷入恐慌？还是为我？”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JiNg准地剖开她所有脆弱的伪装。

「我……」知宁说不chu话来。

「你到底想zuo什麽，Zhinning？」他朝她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你觉得我不公平？你觉得这段关系让你gan到窒息？所以，你就用这zhong方式来反抗？用伤害你自己的方式，来惩罚我？”

他全都知dao。她那些隐藏在冷淡之下的、关於不公平的愤怒，他其实全都看在yan里。

……「如果你想结束，」他的声音里终於chu现了一丝裂痕，一zhong混杂着极度痛苦的自嘲，「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不需要用这zhong近乎自杀的方式，来向我宣告。你知dao吗？当救援队说那一带有沼泽的时候，我gan觉我的心脏都停止了tiao动。」

泪水在知宁的yan眶里打转，她拼命地、倔qiang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知dao，此刻任何yan泪，都像是廉价的博取同情，是一zhong示弱。

她放弃了解释。

她无法向他说明白自己那份关於「不公平」的愤怒。怎麽说？难dao要像个怨妇一样控诉：「是你让我怀yun的！凭什麽所有代价都由我来承担？」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