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当面解释清楚的guts都没有吗？

「你闭嘴，」魏文嘉转暴喝，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气对象，「亮亮这几天都跑去你家了是不是？都是你带坏她的，你这个──」

可笑，太可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站起来，看见镜里的脸，双浮，且布满血丝。她拿起跟关靖萱借来的剪刀，撩起长发，喀一声，一缕缕的发丝如雪片般飘落。

她传讯息给范恺晨，他一直不读不回。

魏文嘉住了嘴，睁大睛看着她，空气瞬间凝结。

陈亮耘坐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掏心掏肺地哭。多傻啊，她对自己说。总是一厢情愿，以为母亲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以为范恺晨是个多麽温柔的男朋友，殊不知一切都是个笑话。她最亲近的两个人，竟联手背叛了她。她过去为了满足这两个人的期待，付过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压力，到底都是为了什麽？为了什麽？

陈亮耘不想在校门跟母亲拉拉扯扯，只得细声对关靖萱说：「对不起，关关，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跟我妈回家，放在你家的东西，我改天再去拿。」

她伸手，陈亮耘却後退一步，睛Si盯着地面。一旁关靖萱有尴尬，试图打圆场：「呃，阿姨……」

你要躲到什麽时候？连课都不上了吗？

「唉，你不想说没关系。但你不能心喔，该分手的时候就要分，狠不下心就告诉我，我一定有办法让你跟他断乾净。」

陈亮耘却什麽都没说，趴在她肩膀上呜咽了好久好久。

关靖萱面担忧，陈亮耘却回避她目光。关靖萱於是轻拍她的肩膀，对魏文嘉说声再见就离开了。

「够了！」陈亮耘突然尖叫。

「范恺晨那家伙是怎样？你们吵架了吗？发生了什麽事？」关靖萱连珠Pa0地问她。

「什麽？那家伙该不会劈吧？g，看不来他是这垃圾。」关靖萱震惊之下，不禁爆了。

陈亮耘虽好奇，却没问她是什麽办法。

人本不是我。

你有脸这事，却没脸来见我吗？

「小三是谁？我撂人去网路霸凌她！」关靖萱压低了声音。

更不堪的是，我的情敌居然是自己的妈妈！

「陈阿亮你疯了！」洗完澡走浴室，关靖萱就对着她惊叫，「你到底怎麽啦？」

陈亮耘被她逗笑，笑容却涩涩的。她摇摇没说话。

放学後她和关靖萱并肩踏校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叫她：「亮亮！」

「你小声啦，」陈亮耘连忙张望四周。

这些都像是对着空谷喊话，好几次她都有把手机往墙角摔的冲动。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什麽她都没听去，下课钟响了她也没听见；关靖萱叫了她好几声，最後乾脆用力拍她肩膀，她才好不容易回神。

陈亮耘一悚，看见魏文嘉站在那里堵她，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你的发！」她惊呼，「你到底g了什麽？」脸上表情除了惊愕，还有一五味杂陈，「我们先回家吧？」

翌日到了学校，陈亮耘的新发型引起了小小的SaO动。发从耳下直线切齐，浏海往旁边拨，夹上那只她一直不敢的玫瑰金叶片发夹。许多人都猜她是不是失恋──范恺晨已经连续请假好几天，刚好相互印证。

「关关，」陈亮耘神空地瞪着手机萤幕，「你遇过渣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