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往手术室里推，本没给他多余的说话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祝慈咳了一声，边溢河，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

被人抬上担架，祝慈侧着，视线穿过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借着朦胧月看向那个浑漉漉的人，看不清脸，但她无比熟悉。

被众人忽视的机车男终于在救护车准备驶离的时候有了存在，他痛苦地喊：“医生！医生！带我一程，我好像断了！”

机车男还算有担当，知这场事故是自己引起的，手术室前还在跟靳贺担保：“哥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不会赖的，责任都在我，等我来昂，咱留个电话。”

极小的猫叫声响起，祝慈睛微微睁大，刚刚在坠落的一瞬间她把冬至给扔了去，她该不会傻到下来吧。

祝慈奋力挣扎起来，手脚僵，有了求生意识的她渐渐离面更近了一些。

窒息让祝慈彻底失去了意识，耳边模糊地听到了任冬至叫她的声音。

可是……她要是死了，冬至就又要浪了。

任冬至的衣衫破旧，看起来有些潦倒，睛一直盯着祝慈，没有血的都快咬破。

祝慈脸发青，双目闭，救她上来的人发披散在肩上，发尾还在滴着，眶通红，正在给祝慈急救。

靳贺外刚脱下，还没扎里就见河边有人冒了来，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靠近岸边。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靳贺跟任冬至替着急救，直到救护人员带着急救设备赶到才脱力地坐在一旁。

冬至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小猫。

祝慈意识昏沉，正在不断下坠，四肢仿佛冰块，动弹不得。

“……冬至。”

冻僵的双手使劲在祝慈的上心肺复苏，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任冬至的泪大颗地往下掉，手上动作却不敢松懈，俯下去给祝慈人工呼。

靳贺赶上前去帮忙：“救护车快到了。”他刚刚在桥上就已经打了急救电话。

“祝慈！”

靳贺觉得今天真是糟心极了，要不是有人把祝慈给救了上来，估计得人命。

不会的，冬至这么聪明。

祝慈的情况不算太差，躺在病床上神不振，一直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突然，脚腕像是被谁给拽住，祝慈不及思考便被拖着往底沉去。

冬天的河这么冷。

湖面上的光离她越来越远，祝慈睛酸涩，那一年的任冬至是不是也这样无助。

他转想叫任冬至一起上救护车，却发现河边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