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回，“方便的。”

吴妈问，“你额上的伤怎么样了，我那天听王医生给柏熠打电话，说你恢复得还可以，真没留下什么疤，对吧？”

吴妈给的地址离她住的地方不算太远，打车半个小时就能到，周粥转天上午先去店取了，又去糕店取了她昨晚提前订好的糕，她还准备了一条丝巾作为生日礼，说不上多贵重，算是一份祝福的心意。

周粥偏看向车窗外，故作轻松，“嗯，恢复得特别好，没留任何疤，”她默了默，又问，“吴妈，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粥一顿，轻声，“吴妈。”

吴妈打消她的疑虑，“不是在江月湾，是我自己的家，我年纪大了，也不喜闹，明天也没别人，你要是能来的话，就你和我，你陪着我，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我都想你了。”

她的人，也没有可以排解的地方，全都压在自己心里，王琼淑只要一想想，心都要疼死，却不知要怎么办，她只能千盼万盼着，有谁能再走到她心里去，至少在她难过的时候，有一个肩膀可以给她来靠一靠。

周粥看完这条信息，再划拉划拉自己的账，这几个月堆积的情绪和疲惫瞬间一扫而光，果然唯有账余额堆叠的数字最能治愈人心。

周粥一直到车在胡同里拐了弯，再看不到姨姥，她才关上车窗，坐回座椅，她明白姨姥对她的担忧，她能的就是活得尽量开心一些，好让她老人家少些挂念。

吴妈都这样说了，周粥没法再拒绝，她答应下来。

周粥犹豫。

吴妈笑呵呵地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明天不是周末吗？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吴杭跟着柏熠去差了，明天我过生日，家里也没个人，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来陪我这个老婆过个生日好不好？”

现在能让她开心的事情，大概也只有挣钱了，周粥的银行账里刚收到公司财务打来的第三季度的提成，比她最初确定的金额还多了三万，财务发信息说，因为祁盛的项目太辛苦，这是孙总和费总一致决定给她的额外奖金，另外从这个月起，她的基本工资每个月会再往上调三千。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周粥随手接起，那是熟悉的声音，“周粥，能听我是谁吗？”

吴妈笑，“嗳，对，我从吴杭那边要来了你的号码，我早就想给你打电话了，怕你忙，一直没敢打扰你，你现在忙不忙，方不方便说话？”

吴妈打来电话的时候，周粥正在看余兮发的有关房的信息，可能是冬天快到了，她愈发想要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小窝，余兮在房产方面的研究堪称专家，能给她很多有效的讯息，避免她掉一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