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排队，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啊，动了。”邱雨菲小声，“他们要去哪儿啊，怎么那么多工作人员陪着？”

唯有那些被他们搬来的时钟，还在越来越快地走着，有的表盘，甚至走了电风扇的架势。

至于那些曾一度被蝴蝶困住的人，他们则都被安排在了另一个区域。说许冥应该看不见他们的，不过也不知是他们聚在一起的存在太过烈还是怎样，有时她抬，还真能隐隐约约看到个廓，又或是看到双漂亮的红鞋，在地上踩来踩去。

许冥默了一下，角几不可察地一动，想想还是没再多问，低继续理起手上的工作。

另一边，随着运送房客的那批工作人员离开，大厅内一下空旷不少。

这算什么，一个人七天横渡大西洋，七个人一天横渡大西洋？

许冥：“……”

许冥恍然大悟地，低看了看手里刚拿到的诡异文字，顺手就把里面的“13”改成了“7”。

许冥目光下意识看过去，脑袋里也冒相同的疑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约莫七八个工作人员围在一，像是护送东西的镖师。

许冥有想这么问，却没问。倒是脑海里的鲸脂人，若有所思地开：

“嗯。”前台员工，依旧没有回，“它很讨厌7这个数字。”

……不。

看看那些仍在不断被酒店员工搬来的座钟，许冥怀疑，可能连几十分钟都不需要……

恰在此时，又两人影走大厅，其中一个发张扬，正是和许冥她们同一酒店的司机——至此，酒店内的所有活人，就算是被全接下来了。

又过一阵，她看到有好几个工作人员都朝那个区域走了过去——跟着便听到邱雨菲的描述，说坐在那边等候的房客，都被叫起来了。

“那、那个……”她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转看向许冥，看上去无措又不安，“我朋友说，让我等等跟着你们……”

“要去安全的地方。”这次回应她们的，却是旁边一直在作电脑的前台员工，声音淡淡的，目不斜视，“这里有些房间，是它很难去的。让他们躲在里面，就不会再被轻易抓走。”

准确来说，是酒店内时钟的转速，在不断变快。

——缠在她睛和耳朵上的发已然不见。她看上去却依旧十分茫然，时不时东张西望，像是正在寻找什么。

而就在它们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的时候，一直坐在房间里的薄荷也终于走了来。

那些房客正被引着往一楼走廊走。她望着最后一人的背影，沉片刻，忽然：“是去8107号房吗？”

“哦哦可以的，完全没问题！”没等她说完，邱雨菲已经自来熟地迎了上去，挽着她往另一张桌走：“来，你先来这边，等一下我们先把退房手续办好，然后等大门打开就可以走了…

“不再被抓走？”许冥好奇转，“然后呢？”

所以对应的8107、8207和8307三个房间，都相对安全。

明明从她的“活动”落地到现在，手机时间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些时钟显示的时间，却已经到了早上五。照这样下去，要快到中午十二，也不过再熬几十分钟的事而已。

估计是怕再次被困住，带路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抱着两个钟，看上去又莫名有间。

“选择消失。选择离开。或是变得和我们一样。”那前台员工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都是差不多的选项。”

“……”

才发现，随着钟的数量不断增加，时间的速，似乎也在不断变快。

许冥不懂其中原理，但这不妨碍她震惊。

倒是后给她肩的顾云舒，闻言似是陷了思索，又朝着那些房客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估计就和顾云舒和你一样。本质是依靠和异化建立绑定联系来化自存在，这样一来确实可以帮助死人维持神智，但也的确没法再轻易离开了……”

大厅这边早有工作人员等候，一见他过来就立刻引到了一边，开始毫无诚心地敷衍。那位黄先生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样，脸一直懵懵的，直到被安排坐在旁边等候，手里还一直捧着别人发给他的拆迁办临时工牌。

那是否说明，一旦选择留下，成为了方大厦的员工，就再也无法离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