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我……”

杨絮埋吃粥，“好几年前的事了，都忘记了。”

戚政还记得当时他虽然是站着的，但是整个人差虚脱，没人知他、背上还有手心里都是汗。

戚政突然冒来的问题打断了杨絮的恍惚，也将杨絮脑海里刚刚冒的那说不清不明的觉给掐断了。

千纸鹤是军区里一个年轻的文员教他叠的，说这是送给病人最好的手工礼，能寄托叠纸鹤的人的心情，并保佑被送礼的人早日康复。戚政从来不信这些，但是在叠每一只纸鹤的时候，他都怀着无比虔诚的心。

杨絮抬笑了，笑得睛眯起来，看不清神，“可不是！要不说我这条命就是意外捡回来的呢！”

“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的这重份？”

“是不是你和白阿姨车祸那次。”

军区里积攒了一堆事务，他不得不在确定杨絮已经脱离危险期后的第一时间回军区去理，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到病房里看看他，只能每周托医生为他送去一盒亲手叠的纸鹤，并请求医生保密，那个时候，他还不能让杨絮知他的心情。

戚政放在上的拳握，他还记得那时候，杨絮和他妈妈一起住院，两人的情况都十分危急，一连好几天医院都在下病危通知书。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不一定能帮上你，但至少有些事，你不用一直憋在心里。”

后来白阿姨没能过来，在看到医生往白阿姨上该白布的时候，戚政觉得那是他一生中最恐怖的经历，他很害怕同样颜的布会盖到杨絮的上，他怕极了！每天都在病房外面守着，那跟阎罗王抢人的觉他到今天还记忆犹新。

杨絮康复得很快，戚政甚至很荒谬地想过是不是千纸鹤真的有用，现在他才知，原来杨絮能这么快好起来，甚至是能从鬼门关回来，是因为他在生死之际，接受了来自幽冥中人给他的另外一重份，从此背上了特殊的使命。

杨絮没说话，但戚政知，自己猜对了。

他只是大概跟戚政讲了一下，其他一些细节上的事，包括他们的这份叫摆渡使，杨絮都没有说。他不是不想说实话，只是觉得知得越少，对戚政来说就越安全。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另外一重份？”

神也好鬼也好，戚政由衷谢他们，谢他们给了杨絮第二次生命，他甚至愿意为此而信奉他们。

经过长时间的昏迷，杨絮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并很快清醒，只是暂时还不能下床活动，但医生宣布，他已经过了危险期了。

杨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戚政说的是摆渡使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