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漆先看了看门的破坏程度，以及被碎片所伤的人们的情况，理了大概才走黑的天泽。

谢漆刻意将脚步放慢，沉重的脚步声放大了空旷的回响，角落里的人越越弱，怕得蜷成一团似的。

一次两次没什么，当他超过十次为黑石吊坠之事歉，谢漆直觉吊坠便是他恐惧的来源，于是传令回霜刃阁全力调查黑石吊坠，只是直到现在依然搜查不什么裨益。

日磕绊着九月，初六夜，暴君于夜间毫无征兆地踹坏了整扇大门，厚重的门碎片飞，守夜的人都被碎片所伤，栖在檐下的大宛和小黑也被吓得振翅飞，第一时间飞到谢漆边去猛啄他。

灯一盏不，窗一扇不开，谢漆借着耳力听到藏在角落低的暴君，一惊恐不定的情绪从他上溢，暴鸷和怯懦同时集中在上。

就连鹰都知皇帝事就找谢漆灭火。

谢漆惊醒时浑骤冷，两发黑迅速赶过去，只见满地人们捂着外伤不敢声，暴君穿着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翻来的旧衣，是他当年带军来到长洛的装束，袄帽，正气势人地和警戒的禁卫军说话。

众人失语：“……”

见谢漆来，更是情急地大喊：“嫂！你快看他！他说要回北境！”

谢漆一气，活动活动手腕上前去，却见暴君的背影僵住，随即抓下的帽团在手里，老鼠见猫似的大步跑回了天泽。

息声渐止，角落里的大块脱了袄帽，仅着里衣，窸窸窣窣地爬来，到谢漆跟前伸着血的臂膀，哑声地卖惨：“有，划开了好几……”

“臣带您去包扎，好吗？”

和他共的机会，便格外振奋和殷勤，亲近之意毫不避讳，一见他就像见了骨的浪狗。他常常要为毁坏黑石吊坠之事神经兮兮地歉，与从前恨杂的凶恶神不同，现在他见他只有炙烤似的烈意，烈到十分谄媚、讨好。

日天日地怕老婆。

谢漆就宿在不远的侧卫室，整宿整宿地失眠，好不容易在安魂汤的药效中小憩，就被人、鹰连哭带嚎地吵醒了。

谢漆受不到杀意才走上前去，在角落前单膝跪下，斟酌着语气轻声开：“陛下，门碎得厉害，你踹门时，有没有被碎片划伤？”

秋夜的凉风呼呼地穿过开的天泽大门。

如今禁卫军中大半是他的北境旧，他对着这些在异世死伤殆尽的战友下命令，用北境话说一起回北境。

为首的禁卫军觉得他又疯了，隔着距离慌急地喊旧时的称呼：“老大你冷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