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去望幼岚的神情，事到如今再问他们母最后的谈话是什么内容已经毫无意义，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在她脸上看到任何波动。

唐维久久没有起，只在那块影前机械地汇报：“审刑署将吴攸关押牢房时，收走了他上携带的利，唯独左腕上的残玉没有收走。我们知这是三年半前先东盛的遗，即便有残瑕，也通温无锋。今夜他敲碎了这块玉，用玉的缺割断了咙。”

“如果固没有重生，睿王登基，也许晋国另有他劫，许许多多的人仍然难逃一死，可是那死局会不会不一样？至少睿王不会像固那样如此下作的畜牲事……大长公主和吴攸是被荼毒者，你又何尝不是。”

审刑署的值夜吏员在外门不敢去，骊和谢漆穿过了一行行跪拜的影，走灯火通明的牢路，幼岚站在牢门外，唐维了牢里，单膝跪蹲在角落那一块影的死角前。

骊低靠在谢漆肩上：“我听她对画陈述时恨不得去掘坟鞭尸，再去天牢把梁奇烽碎尸万段，你说，如果没有仗着重生的全知助益，他们敢那么肆无忌惮吗？我和北境军得益于你重生的先知而活下来，以前，更以前的重生者呢？往后呢？我希望往后的晋国能脱离护国寺的牵扯，脱离萧然那一缕残魂的控，千万人的宿命被不明不白地颠覆，当真是无力……”

的恨意来的，他给无数人带去了无数的毁诛心痛苦，一直延绵到现在。他是个渣滓，重生是他手里的报复工，这个工完全不可控。”

幼岚面无表情，寂然无声，只是缓缓闭上了睛。

夜太了，不止天地广辽，城也广袤，仿佛到都在空空地回响着踩风那一句“宰相自戕”的上报。

谢漆伸手环抱住骊沉如山的躯，听得有些失神。

尚未回神时，殿门外便传来了踩风急匆匆的脚步和禀报声，两人听到那上报的内容，当即起快步赶去审刑署。

谢漆看着他的眉目，忽然想到异世的另一个骊也是不可控的。

牢里没有狱医，昏亮的灯光下，四个生者，一个死者，四个家人，一个唐家人。

第219章

或许她也解脱了罢。

翌日二月初一的早朝，皇帝当朝宣告了宰相自戕的消息。七大世家最后的郭家家主、工尚书、代职宰相郭铭德当朝死过去，满朝官员无不震骇，易储大典虽恍如隔世但才过去不久，几乎眨之间，对抗了数年的吴梁两大党首一污一死，竟然土崩瓦解。

谢漆耳畔嗡鸣，他知那块残玉于东海，质地不易碎，是吴攸当年赠给盛弱冠的礼，兜兜转转，送的玉回到自己手上，打造的玉碎在自己手上，饮血成全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