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维又带他去离官衙不远的驿站群，官府把能腾来的地方都清理一通，用来暂时收容被拐来的女。

方贝贝前一阵一阵地眩：“我、我师父呢？”

和许开仁一起赶到邺州的还有方贝贝，他接梁奇烽的命令，跑来想办法把沅回长洛。他比许开仁晚一天发，同一时刻赶到，一个直奔官衙，一个直奔谢漆所在。

没过一会，杀猪似的哭嚎从屋里传去，栖藏在屋檐下的鹰被震得扑扇翅膀，甩甩被震得嗡嗡的小脑袋。

听见声音，老青两人都看向方贝贝，一瞬都红了眶。

“不会残的，没事。”谢漆脑壳还嗡嗡的，拭去角血渍，后颈愧疚地看向他。

方贝贝情绪来得猛，去得也快，小半时辰后，谢漆的施针结束，他便涕泗横地坐在谢漆旁边的椅上，嗒嗒地戳他束上械的。

许开仁只看一，从队首扫到队尾，一双双噙着泪的睛像夜里的碎裂明珠，光芒裂得惊心动魄。

谢漆默默良久：“阁里这几个月怎么样？”

神医招他过来，从医药箱里摸索一个小巧的骨灰盒。

许开仁扶住驿站门的，视线模糊里想到刚才的官衙，内府挂着一块“民如”的匾额，脏腑越发如焚。

驿站内没有哭声，正因静寂，许开仁反而心如刀割，受不住地掩面转来。

方贝贝鼻，伸手往他脑袋上一盖：“好了好了，知你要说什么，别歉，生死有命，你又不是老天爷，少说有的没的。”

方贝贝找帕擤鼻涕：“能派上用场的都派去了，北境狄族一条线，东境这一条线，还有长洛那么个大染缸，人手都不够用了，现在阁里就剩一些动不了的老弱病孺。但依照你说的，战事一平定阁里就加防备，山外多设了几个迷，提防被袭。你师弟看着家呢，那家伙能得很，不用心。”

灯火通明，一众官军正在有序造册，一队队布麻衣的混血女排着队伍，一分怀里抱着幼小的襁褓。

方贝贝踏弥漫着药味的房间时，一看到谢漆苍白地低着，正在接受神医的施针。

方贝贝抖着手接过，一栽倒了。

许开仁饿着肚顾不上吃饭，百集地翻开铺满长桌的造册，一年前他在这里秘密写下调查卷宗，灰心地认定东境改制的可能微乎其微，结果现在，无穷大的可能就摆在他面前。

、人造册全被北境军控制，能控制的地区都被封住，就等熟悉当地事务的许开仁过来接手了。

唐维跟来拍拍他弯下的腰背，他同受，无言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