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维郑重地率先行礼：“陛下，谢阁主。”

“偏见。”

“今飞雀三年，霜刃阁影前赴后继，都是血之躯，走常人不能走之路，各位不能之事，你们夜里打盹时，就有影枕戈待旦，彻夜把守你们的安危。”

“什么顾忌，说。”

大厅里的气压骤然变低，低的将军们都不抬，不约而同地保持着行礼的姿态。

“飞雀二年，世家犯舞弊案，东推太少师谢如月当替罪羊，整个霜刃阁都成了世家的挡箭牌，之后的事想必你们都有耳闻，先东张忘刑场劫囚，谢如月血泪陈冤，长洛震动。

骊走得慢说得也慢，谢漆在他旁一直静默。

郭将军微不可察地一滞，低着没有吭声。

片刻，那位郭将军轻声把前面说的大意再讲了一遍。

“朕刚东境时，所有见朕的人，都惊愕于朕这双接近狄族人的睛。朕不是纯粹的中原人，朕力气不似普通人，让不少人心里萌生非我族类的偏见。现在偏见拓展到长洛的霜刃阁了。”

“飞雀一年，朕废止庶族的兵者贱籍，半年内历经四十二次刺杀，朕还站在这里，是因为有十九个霜刃阁影代朕去见阎王了。

郭将军神情不变地看向唐维，但唐维在看厢房的方向，他突然有所，转一看，看到厢房的门不知在何时打开了，帝与侍一起站在门，神情是如一辙的平静，就是圈都有些红。

骊走到方桌前看桌面上的信报：“朕还没和谢阁主甚，你们先以偏见猜度，好像谢阁主一到，朕多笑了几次，这仗就完了。郭将军，谢漆是晋国影统领，我骊是千军万民统帅，该什么，我们心里有数。你不敢和霜刃阁共事，那你就学着敢，学不会，就一直学。”

急转弯地假装咳嗽停顿，话就被一旁的袁鸿冷冷地接了下去：“陛下不会因为他迷失心智，不止他，谁也没本事动摇陛下在战场上的决定。郭队放心，也对自己的主将有信心。”

“朕只给你们一次询问的机会。”

“嗯。”骊搭着谢漆的手慢慢走过去，“朕睡了一会，你们军务说到哪了？”

唐维平静：“说到霜刃阁的署，其他将军们有所顾忌。”

“霜刃阁过去百年如何，陈年旧历都已作古，朕对坟墓不兴趣。朕对当下和未来兴趣，只重有能力的人，就好比郭将军你，朕厌恶世家至极，也还是启用了你当一军之将。你能在这儿站着，不是因为你和世家切割了，而是朕乐于提你。”

其他人略显尴尬地忙跟上抱拳，一个个的大块，局促起来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