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我了大鸟哈哈！陛下今天早上就得飘飘然，吃饭啃筷丢包，那会你没看见？那位谢侍卫一来，陛下就傻不拉几了。”

“谢侍卫长得也忒好了……张哥，你知他家里还有姊妹吗？”

他会叫他谢漆漆，还会克制地无声叫他老婆，但他最喜的是他叫自己煦光，这个称呼很少。

“煦光。”

“您随意就好。”谢漆手背贴了一下微凉的墙，“您快些休息吧，昨夜您没合，今早不该和其他将军一起到这里谈军务的，伤要是复发，会更难受。您睡，有什么事醒来再议。”

“我是不是睛歪了看错了！陛下好一个小……大鸟依人。”

谢漆了谢，扶着骊挪动着过去，将领们像看什么稀罕事地看着他们，谢漆也不在意，专心致志地骊的小拄拐。

厢房内光线昏暗，空间不大，门三步就是床榻，两边都是脚三层柜，左柜上放壶，右柜放了一小炉熏香，透着左右衣的日常气息，这里应该是从前客栈老板特地隔来的小窝。

谢漆手背一僵。

他说到一半就忍不住抬手后颈，内心很想给自己一个耳瓜，心我这是在瞎聊什么？

刚把骊带那厢房里，大厅里就响起了窃窃低语。

“环境怎样都好，不习惯和地方没什么关系。”骊闷闷地笑着，两只大手搭在膝上，绷带缠到了手背，空剩十手指比划，“以前你在我枕边，我只习惯那滋味，后来你被带去霜刃阁，我就不习惯了，现在也一样。”

谢漆着后颈的手垂下来，都贴着墙了，还想再退避一：“陛下，对不起，卑职没有想起那些和您的过往，我仍是您的下属和影。”

谢漆低听他说和笑。真奇怪，骊的声音明明是天生的低沉，沉肃下来时能轻而易举地震慑人，可私下里同他说话时，语调语气都像个轻快的幼稚少年郎。

谢漆左耳的听力虽然还没能完全恢复，但耳力听这些私语还是绰绰有余，直接反手关上门了。

地方太小，谢漆刚把骊放在床畔，就贴到墙边站着，垂看他那两条长，假装镇定地聊：“他们说这是您的专属，陛下以前，常在这里休息吗？这里太窄了，与天泽一比显得窒闷，会不会、会不会难以习惯？”

“我知啦。不许和我歉哦，是烟毒导致你这样的，又不是你故意忘了我的，才不是你的错。”骊笑声明朗了些，“现在是谢小大人，是心系时局的阁主，是跋涉了两千里路特意来支援的英勇战士，还是救了我一命的大恩人。谢小大人和谢大恩人，你更喜哪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