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川，他也这么觉得。

箜篌不眠不休响了一夜。

在三月考文试的世族围剿中杀血路的谢青川此时在座下。这几年来，梁千业早在他养谢红泪的授意下将他拉梁家一派，梁奇烽此前便看中他文商兼的手段，考后立即将他招揽为门生，如今已过半年，梁奇烽待他更甚梁千业。

梁奇烽笑得脸有些扭曲，喝了一杯酒后挥手：“查，看看是什么鬼蛇神发的消息，死了八百年的野狗都能被挖来文章，有意思。真是可惜，世家的老家伙们在去年死了，不然我现在就把他们请过来聚宴！”

谢青川等到他笑够了才温声开：“能让尚书大人这样开怀，必是天下最稽的笑话，既是笑话，可需留意？”

没过多久，云仲又查到了唐家后人的确切消息，确认南郊林有七分真实，思量再三，思及自己的父皇在云内对晋国故人的顽固怀念，再思及此时大皇在云中的权位，同意了白牙的搜寻请求。

谢红泪顿了顿，和他一起把晚膳吃完了，才起走向天彻底黑下来的窗，细白的十指穿过镂空的华丽窗纹，抓得指节扭曲泛白。

梁奇烽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嘲笑：“什么东西？”

梁奇烽让暗卫再上报一次，随后在座上放声大笑。

谢青川走来从背后抱住她，唤了几声后，谢红泪松开窗，回去箜篌前坐下，拨着弦和他说话：“他知真正的尸骨在哪。”

雪夜踏地留痕，但很快也会为雪覆盖，千机楼死士雁过痕轻，分成四队人从四方寻起，合得顺畅的话，不三夜就能找结果。今夜初三，已经是他们搜寻的最后一夜，前两夜他们找到了两尸骨，分辨骨骼是一对母女，与传言中的睿王妻女对上了年限。

但随着寒门变革失败，南郊之林在一炬里烧为焦地。

云仲起初觉得此事存疑，不太同意他查探。但白牙派人探访了几遍，焦林方圆二十里的山地内土壤贫瘠，杳无人烟，最重要的是地势开阔，难以藏匿。寻访几遍后没有异常，只是焦林地广，每次查访的人手不足，掘地三尺度慢。

给了梁奇烽。

白牙得到的消息声称睿王的尸骨就掩埋在这，睿王妃唐氏当初为了死后不被后事**，托唐家将睿王一家的尸骨埋在此地，南郊林当初的焚毁是为了掩盖此事。

谢青川待到天黑才回烛梦楼，在晚膳上把此事告诉了谢红泪。

十一月时，长洛下了小雪，云仲手下的死士首领，云国千机楼的副楼主白牙带着人赶到了长洛南向城郊的焦林，这片土地在二十多年前曾是唐实秋妻罗氏的地产，那时罗氏还是贾罗家的东家，曾在这里植新林，筹备着为打造新武提供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