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帆扯下巾拭自己血迹未尽的手，眉之间浮起了戾气：“一个钏儿还不够他们折辱吗？谢漆从一开始就不知自己是那人的血脉，只要他以后留在霜刃阁不，就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既然无害，他梁奇烽何必知那么多陈年旧孽！”

“我还以为你坦白了他爹是谁，然后他冲动之下想死你。”方师父哈哈笑两声，“梁家家主的信又送过来了，他自从在猎上看见谢漆的脸就起疑心了，促着我们把谢漆生母的信息整合了送给他，他好去东区查询，对照时间看看他是不是当年那生的。”

方师父被他的神情晃得楞了一下：“好，我待会就去一份信笺送过去。”

在墙上：“没有。”

七天前，谢漆在意识模糊里说了他前世大的经历，韩宋云狄门之夜重伤，飞雀一年成为东太少师，飞雀三年被瑱丢给沅，翌年则暴毙。

但不怎么说，前世谢漆会死，有他杨无帆的因果。

方师父笑得前仰后合：“人家是刑尚书，年轻时在大理寺摸爬打了多少年，他能信巧合这东西吗？”

“信不信。”杨无帆声音冷了，“如果不是他当年偏要用那肮脏手段去折辱那人，谢漆怎会托生在那腹中？如果不是他们齐心让我失去从前记忆，我又怎会在这十五年里想不起来，看不谢漆长得像他生父？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谢漆在飞雀四年死的时候，上中了连他自己都不知的毒，极有可能就是在被送到沅手里后，梁奇烽看到了他，悄然投了毒。

杨无帆走去洗手，手上血迹凝固了，不易化：“给梁奇烽伪造一份假的，二十年前的东区窑有很多，你调换下资料，跟他汇报谢漆的长相只是巧合。”

梁家人最会投毒了，连梁太妃都是。

方师父五官打架似的皱起来，充满了一夸张的稽：“不是吧老哥们，这他娘哪里浊了？全霜刃阁最好的酒就是我这宝贝了，你是前半生当帝时被投喂得太好了吧，妈的死有钱人！”

杨无帆一顿，抬看见方师父满脸担忧地递了壶酒过来，他抢过酒仰颈喝了大半，烈酒烧咳得慌，断断续续地嫌弃起来：“你为什么总酿这浊酒？”

“阁主，你脸很不好，别想了，坐下来喝酒缓缓吧。”

那意味着前世的杨无帆在想起所有事情后并没能成功召他回霜刃阁，也许是信送到瑱手上后被扣押，又或者就如方才谢漆问的那样，因为他还想扶持主最的儿登基，所以选择让谢漆冒着被杀的风险护卫瑱，旁观置之不理。

杨无帆低拭自己的手，不像是拭血迹，倒像是想把也扒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