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再没有呼唤他的声音，谢漆放下把玩光的手，沿着屋脊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慈寿主殿的窗，徒手掉封窗的钉，潜了主殿。

沅手里拿着一只雕烟杆，长开后的五官更加秾艳俊，五官笼罩在烟雾里更加飘渺似九天仙，那张嘴吐的话尤其灼灼：“怎么样，孤新到手的影，长得够带劲吧？”

他鼻尖轻耸，嗅到了垂涎不已的淡淡烟草味。

檐下的人们呼唤了好一会儿，大约是能看见他一直百无聊赖地在那里认真玩手，仰仰得酸，便低自己的事情了。

云霄烟纯度太嗅不来，能嗅得到的都是毒较淡的雕烟。对于沾染烟瘾的人而言，烟草的味便是最大的/药，能让人通往极乐。

谢漆向天光伸手，看那光垂怜在指上，好像不是碰了冬意，而是摸到了即将来临的光。

谢漆伸手抚摸上那幅万猎名画，闭上如痴如醉地嗅着。

前世飞雀三年至四年，遗忘的浮光掠影记忆从埋的地底苏醒，记忆爬起来开门，谢漆也就门了。

火落在名画的下角，慢悠悠地烧到万的图案，纸张焚烧的灰烬和烟草灰屑焚烧腾的味悠悠地钻鼻里，带来真正的极乐。

他扯下悬挂的名画，赤手掰下主殿角落的一片砖瓦，解开脖上挂着的黑石吊坠，耐心地用黑石与砖瓦敲击生火。

嗅久了，便觉不够。

主殿里作为当初原烟焚烧的危险场地，早已被医师们清除完原烟痕迹，被影们掘地三尺地搜索烟草，而后封禁。不止主殿，整座慈寿都在事发后被搜了一众烟草。

谢漆捧着慢慢烧毁的名画席地而坐，闭上睛嗅着那极乐，被火星到手也毫不在意。

谢漆赤脚走在昏暗冰冷的主殿地上，苍白修长的五指慢慢抚过主殿的墙，抚摸到中墙悬挂的名画时，指尖一顿。

顾着沿这条龙骨走。

但搜来的是明面上的烟草。慈寿除了梁太妃，其他年轻的太妃能中烟草之毒中到疯癫的程度，不仅是因为被喂，还因为随携带的不少品都掺杂烟草灰屑。

走到缺向前飞跃，上了慈寿主殿的屋脊，找到合适的位置就躺下。

恰时太从厚云围剿中胜，万顷天光铺洒，冬雪告退。

他一门就在东寝，手脚虚脱地趴在一张黄檀贵妃椅上，右臂从椅上落垂到地面，屈起的指节贴着地毯。

周围是十二扇描金彩云围屏，每扇围屏前都有一张座椅，坐满了十二个世家贵胄，正东坐着太沅，靠南有六个梁家弟，包括梁千业，剩下的是其他与梁家沾亲带故的世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