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借着夜明珠的微光看了半天，看清了不远正堂中央的谢漆，他确实是背对着自己站着。

“胡说。”沅恶狠狠地磨牙，“我了两年，御医定时给我检查，从来都没有什么问题。老妖婆骗人，她骗人，我再也不要相信她了！”

静默片刻，沅看到那背影一动，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悠悠地传过来，就像他吐过的那些烟雾一样缥缈。

半晌，那背影才开：“夜了，请九王早歇息。”

沅气得倒仰，后脑勺撞在绵的枕上，冒金星地看了半天帐的端，纷繁记忆起落，他抓住被角盖过，沉闷的声音从被隙里漏来：“算我求你了，你不许走。等绛贝好了，你去哪再去哪。”

？”

他咬牙切齿地搜刮肚，想着还要加上什么威胁的筹码才能让人乖乖听话，忽然看到前那人慢慢转过了。

但也只是吝啬的一，沅就看到那小气鬼又转回去了。

沅气愤地捶了下枕：“你说话，你是哑吗？你跟着皇帝也这么沉默寡言？”

寂静半晌后，他听见谢漆清清冷冷的声音，让人想起翻书时记载的昆山玉碎：“太妃娘娘曾在闲谈中说过，你年岁尚轻，沉迷烟草对有害无益。”

沅像是被踩到尾的小蛇，愈发愤怒了：“怎么，我要是睡着了你就想跑了是不是？你要回去找骊对不对？我就用你七天，不过就七天！你要是胆敢离开我半步，我回去就杀人！”

又是一阵冰冷的沉默。

还是没声音，他把安静当默认，这样想着，心中便安定了许多。闹了一天，大病初愈的疲惫如般涌上来，不觉沉重，缓缓沉了梦乡。

这个念令他大脑发，他连忙伸手在床角的右上支摸，摸到了机关扣开，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一颗固定在支架里的夜明珠被缓缓推来，照亮了三尺之内的小天地。

沅顿时睁大睛，微光照不到太远，视线到底还是朦胧的，他只看到谢漆的睛，因他双清亮，好似他第一次烟草，透过烟雾抬看到的满天星辰。

于是那愤怒烟消云散，代以信任的安心。

沅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觉，看着那相似又绝非故人的背影，一声叹息让他忽觉浑刺挠，刺到心房里了好几个窟窿一般。

还是这样敷衍至极的应付话。

“早歇息吧。”

“看在你的背影上，我不跟你计较太多。”沅趴在床沿看那背影，脑仍有不甚清晰，反弧漫长地算起账来，“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烟杆踩断？你去给我拼回来，我还要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