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害怕血腥味了，可周围全是血，并不来自他上，而是自顾和以，偏偏那人里没有一丝恐惧，平静地注视着对准自己的手枪。

“你叫小理？”顾和以低看他，神礼貌而疏离，仿佛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可许随贺却是倏地一僵，浑涌动的血几乎倒，那个常年熟悉的声音再次现在耳畔时，像是一瞬间将他拖回了半年前那个晚上。

经理的脸又白了几分，不太友善地瞪了许随贺一，又对顾和以讪讪一笑。他知这个小理事有多蠢，平时手脚不说，接待客人也笨拙不讨喜，要是把这位顾先生不小心惹了，整个嘉乐斯都得跟着麻烦。

“尤哥，那边有人找。”一个服务生急匆匆地跑来。

三声枪响骤起，划破寂静，许随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再抬时，顾和以的前已经多了好几个血窟窿。

“谁知呢？或许他还来不及被送去医院，就会先再次被送到陶总的床上。”对方笑了一声，说话的时候声音懒洋洋，听起来很舒服。

原来，顾和以压没认他来。

“顾先生，您怎么自己来了？”经理这时候回来了，他看了顾和以，表情与刚才面对陶先生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敬畏，低着不敢有多余的打量。

或许是那边有大生意，即使被人打断，经理也没有不兴，他看了一小林，冷漠地收回视线，“少给我惹事。”

“我不会放任何人走，你开的那些条件，我也不接受。”

“没关系。”

“怎么，吓傻了？”

最后一句，是对许随贺说的。

他还以为顾和以一逮到自己就会先把他这个叛徒掐死。

握枪的手抖成了筛，终于啪嗒一声，手枪落到了地上。

顾和以轻飘飘地往旁边瞥了一，笑：没有，随便转转。”他说话的语气很淡，听不什么异常，让许随贺有些意外地眨了眨。

经理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有些为难地开：“顾先生，小理他不太懂事，可能不好……”

听见这个声音，许随贺回过神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撒就跑，但望向周围，全是嘉乐斯的安保人员，他估计自己跑不掉。

许随贺没想到他对着枪也能说拒绝的话来，只觉得大脑有些空，像缺氧一般四肢发，手脚冰凉。

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警告，“这是你的荣幸，少给我搞这些戏码，像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到最后还不是……”

顾和以说话时，声音总是听不多少情绪，但许随贺就是可以清晰地察觉到他在生气，在失望，似乎只要抢到他手上，他就会立刻给许随贺脑门上崩朵来。

“哥，你放他们走，算我求你……”许随贺染上哭腔，与顾和以僵持的几个小时里，他心里早就开始到崩溃，如果不是对方被绳结实地捆起，又受了伤，他早就不是顾和以的对手了。

许随贺低着，不敢去看小林现在的样，他很清楚地受到，嘉乐斯这个看起来金碧辉煌的不夜城，把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生毁了。

“小随，你要杀我？”他问。

不得不说，顾和以如果是想搞他心态的话，那太成功了，许随贺有听不得枪这个字，他其实没碰过这玩意儿，被顾和以很好地保护的十七年来，对死亡的概念也并不清晰。

“砰砰砰——”

“顾和以，放他们走……”许随贺闭上，嗓音止不住发颤，不敢抬去看那人失望又布满寒意的睛。

“你求我什么？”顾和以扯着对他笑了一下，声音讽刺，“你不是有枪吗？”

他好像真的把顾和以死了，在逃跑之前，许随贺是这么想的。

许随贺抱着装了房卡的包，低愣了好一会儿，抬手抚过自己的脸，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又或许他并不是第一个。

他把枪抵在那人前，明明被五大绑的是对方，拿着枪劫持别人的是自己，可他双手抖得比谁都厉害。

或许是因为他语气太平静了，让人一瞬间以为自己不过是在梦，许随贺不敢摇，更不敢，觉到脸颊冰凉，这才发现自己眶已经了，他分了一小会儿神，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没息，看来他确实没什么天赋这威胁人的事。

顾和以打断，从袋里掏门卡扔了许随贺怀里，“就来陪我唱歌，不用别的，跟上吧。”

旁边有人说话，许随贺下意识揪了揪侧的同事，喃喃开：“他的伤怎么办？尤哥会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