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照着帖写字。

树影摇落他一，浅浅。

谢胧没有将这张纸丢纸篓。

书页一被翻开，就轻飘飘掉一张纸。

他又留意到谁眉间微蹙的模样

如此反复，直到纸篓满了。

谢胧关上房门。

毕竟这房间不是她一个人的房间。

“我才刚刚开始，等一会儿就静下心了！”

“因嫌青梅涩，却蹙小眉弯。”

写了一行字之后，谢胧手腕有些酸，下意识搁下笔抬抬酸沉的脖。

不过纸都被她糟蹋完了，此时再呆坐着，也是无聊。谢胧从角落里一本书，这本书想必是齐郁许久没看过的，她拍拍上面的灰尘，这才打开。

谢胧连忙放下筷，没了吃饭的心思，说：“我吃好了！”

不等齐郁说话，她急急忙忙拎起裙摆，朝着门外跑去，一叠声说：“我今日的小字还么写，等我写完小字，再来找师……以穆哥哥。”

纸页泛黄，有放旧了的气息。

然后提笔，弯下腰，偷偷摸摸地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是谁来齐郁的院，嫌弃他的青梅太涩

谢胧撑着下，盯着最后一张纸看了一会儿。

她装模样地坐在窗前书案上，将笔墨纸砚陈开。

心过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师兄你的棋力太了我就不和你一起下了我实在不太会这个！”

谢胧有些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只是起了一阵风，熟透了的青梅掉落下来几颗，落在他的衣摆上。

没一会儿，她重新将手里的纸张成一团，丢纸篓。

谢胧终于意识到，自己看他看得有些失神，连忙低下去，装模作样写字。

他看着少女一会儿，转回去了。

然后拿起笔，开始重新写。

她一鼓作气跑回了卧室。

纸页上，只有一句诗。

谢胧托住下，望着字帖发呆。

他一扫过她写的字，“若是沉不下心，不如来和我下棋！”

屋内除了有她的东西，还有许多齐郁的痕迹。

少年今日穿着一家常的石青直裰，广袖低垂，衣摆与腰间丝绦自然垂落，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用檀木簪挽起，侧面剪影儒雅沉静。

谢胧一把将这张纸成团，攥在手心里，往外看去。

她看着前的纸张，只好成一团，丢纸篓。

谢胧如临大敌。

却越发显得他像是个寻常读书的少年郎，眉净。

她一就看到了在窗外自己和自己下棋的齐郁。

对方忽然抬，向窗内看来。

齐以穆。

过了会儿，窗棂被人从外轻叩了几下，齐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忽然，外发一阵轻微的声响。

齐郁哑然失笑。

但接下来，她写了好几个字都心浮气躁，写不好。

她藏袖里，准备回丢火炉里去，毁尸灭迹得净一些。

又仿佛，答案呼之。

齐郁仍坐在青梅树下和自己下棋。

谢胧忽然觉得自己杂的心渐渐熄灭下去，变得平静，甚至有些颓丧无力。

谢胧松了好大一气。

看着这些痕迹，谢胧又觉得心淌过一又酸又涩的意，令她分别不来是不喜齐郁在这里，还是庆幸于和齐郁呆在一起。

看起来像是齐郁随手写的，却又珍重地夹在了书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