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脑袋被人轻轻扶住，对方广袖掠过她的耳垂，有什么穿过她的发髻。谢胧察觉到大概是首饰，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人攥住了手腕。

好半天，齐郁才听见她轻声说：“齐师兄，下次还是不要送我首饰这些东西啦。”

才说当他是亲哥哥，他倒是半分不客气，这么快就起她来了！

谢胧试图提醒他：“我的意思是，师兄没有给我带礼，作为补贴才需要帮我略过今日要写的课业。我不想要写小字，才需要师兄……”

齐郁才不是韩修文那样的人，他比谁都好。

这个问题问她什么！

谢胧一下被噎住了。

谢胧：“”

酒，不去看划龙舟，不去游园赏，也不饮踏青。

想到韩修文，谢胧心里啐了一，觉得自己实在是羞辱了齐郁和何茂丘。

都和哥哥谢峥看她不太一样。

她先前倒是怀疑过，齐郁是否对她有所图谋，想要和韩修文一样将她占为己有。但是实际上，在她再三明示之后，齐郁不光什么都没，还费力救了谢家。

但她也读过些诗书，不算完全不懂事的榆木。

谢胧叹了气。

倒有像韩修文或者何茂丘。

“或许，我确实别有用心。”齐郁。

他在反讽吗

齐郁松开了她的手腕，垂手背在后，才：“小字写完了，便可以取下来看。”

圈在家里苦哈哈地写小字，多没意思。

但无论是她的错觉，还是齐郁此时的目光……

知寻常人见到这些，总容易想歪。

但这么一想……

谢胧在他的目光下，越来越心虚。

少年看向她，一贯沉漆黑的眸倒映着日光，倒像是一湾清澈的潭。只是其中波光潋滟，虚虚实实，看不分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齐郁一定是在故意吓唬她，故作。

既然带了礼，还这样盘问她，是故意吓唬她吗

反正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沾了一个女，好些的便是往风雪月上想，坏些的直接开始拍板男盗女娼了。

他脚步微顿，淡声：“嗯！”

齐郁瞧着她，淡声：“小字照写，我盯着你，若是不会写的字可以问我。”

她名义上的长兄长多不胜数，但是实际上，除了亲哥哥谢峥，这些人都很喜她，从来不会当真拿着长兄长款儿约束她。

但这仿佛是错觉，顷刻间又恢复如初，仍是霜雪般清冷淡漠。

定然是自己糊涂了，才会这样想。

齐郁似乎低着，呼落在她的耳畔，有些杂。

齐郁这样喜读书办公的人，嫌弃也是理所应当。

谢胧忽然间觉得有些不自在，心陡然一阵急促地动起来，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又不知为什么要躲开，只好直直抬朝着齐郁看去。

“我想看看。”谢胧说。

梦里的他那么好，现实里的他也这么好，是她最最信赖的人。

“怎么哄你”齐郁忽然问。

少年一贯克制内敛的眸光，竟有些灼。

她跟在他后，蔫耷脑，好像没有了刚刚赏的兴致。

爹爹虽然不算腐儒，早些年游学友听说还颇为不拘一格，对她也不像别人家的女儿那样，要求她七岁不同席，要求她学学女戒女德完事。

谢胧被看得有些无措，脸颊微微发。

齐郁：“我带了礼。”

“你能有什么用心。”她咕哝。

他又看她一，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是你没见过的式样。”

如今倒是栽了，齐郁简直比谢峥还难缠。

“我年初的时候就及笄了，不像以前年纪小，和妹兄弟们混在一没人说。”谢胧仿佛自己也有不能理解，叹了气，仍是认真说，“如今收这些东西，别人会怀疑师兄的用心。”

她要的事情，确实每一样像正形，实在是太过浪费光了。

谢胧不由有些郁闷。

“我的用心，你知便迟了。”

反正她算是习惯了，齐郁就是喜这样。

果然，少女袖，没吭声。

对方掌心灼，得她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