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自己先前没能履约护好小师妹。

他嗓音清冷又克制，意味不明：“谢师妹，你说谁来得巧些！”

“别局促。”崔眉妩笑得很慈祥，拍拍何茂丘的肩膀，“去吧，就和往日一样，帮我看看十一。若是无聊，架上的书都是你从前一贯翻阅的，如今还填补了一些。”

现在自然不再此想。

听了崔眉妩的话，那分不自在便没了。

何茂丘看向屋内，少女正坐在小榻上分丝线。

谢胧下意识想说，当然不是。

谢胧被了名，下意识看向他。

谢胧当然不会拒绝。

她好像对这麻烦细致的活儿很有耐心，分得格外专心，倒显得其乐。

何茂丘原本是表情有一分不易察觉的不自在的。

的笑意，只眸仍然漆黑一片。

然而不远的崔眉妩上前几步，将谢胧拉到边，这才对齐郁：“确实没料到，但来了更好。差不离快要中午了，正好吃一盏雄黄酒，后厨里菜也备好了。”

何茂丘双手握，看向崔眉妩，一派老实，可里却满是期待。

和她小时候被罚写小字，只能让他板着脸拿着戒尺盯着，才磨磨蹭蹭写下来倒是两样。不过那时候，何茂丘就知，其实自己是镇不住这位胆大包天的小师妹的，她纯粹是不想他为难罢了。

听到崔眉妩这番话，何茂丘微微低眉，敛去底的情绪。

“师娘。”

能依旧当老师的学生，十一娘的师兄。

被母亲打了岔，谢胧便不好嘴。

“和往日一样，她若不听话，你就拿戒尺吓唬她。”

“齐师兄，你怎么来了！”

谢宇原本在门，等着几人说完话。此事不得已，上前几步，对齐郁：“你我许久未见，不妨来书房里，说几句真心话。”

瞧见齐郁的脸越来越不好看，崔眉妩心里也有些发怵。

齐郁对谢宇倒很恭敬，哪怕两人从前撕破脸一次。

原本是他从前私心里期盼，老师能将阿胧许给他。可真到了那一天，他却无法护住阿胧，已经是有负老师的嘱托和信任了。

好似她只要说错一些什么，他便不会这样了。

崔眉妩这才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又说：“十一娘那鼻，闻不得香粉。茂丘，你去看着她，别让她胡闹，等会儿又该打嚏了。”

第33章端午

“少不了你的。”崔眉妩笑。

齐郁缓缓上前几步，走到她跟前。手里仍旧握着那只五缕，低眉看向她，问：“你不希望我来！”

仍旧如往日那样，让他照看老师最珍的小女儿。

此刻看着他的脸，想着那些传言……

她脆生生应了声好，便拎起裙摆，上台阶往屋内去了。

老师和师母会对他彻底失望，甚至隐隐有怨怼之心。

可是并没有。

至于那桩婚约……

齐郁也就礼节地回答崔眉妩的话，并不看向谢胧，眉宇间却有几分郁。

谢宇看了崔眉妩一，转领着齐郁，往书房的方向去了。剩下的几个人都不觉松了气，但气氛还是沉默了一些，还是谢峥几步上前，对谢胧：“帮哥哥系上，我就不计较你给我绞这么短一了。”

她看向谢胧，随代，“十一，去将屋里的丝线分一分，再编上几条五缕。还有一早准备好的香袋儿，你将桌上罐里的药粉装去，再拿来分去。”

崔眉妩求助地看了一谢宇。

师母这是在告诉他，他仍旧是往日那个，老师最信任的大弟。

“是，师母。”

此时仍旧行礼，：“是。”

他仍旧是寡言稳重的模样，说：“我会如往日一样，帮老师师母照看十一师妹，视作她如亲妹。”

他甚至想过，会被老师大骂一顿。

说完，崔眉妩才离开。

已然是最好的现状了。

她原本就和齐郁不熟，后来齐郁与谢家决裂，在朝中升官生得平步青云，很有些不好的传言。

少年俊秀郁的五官很不陌生，只是一双看向她的里，隐约藏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于是谢胧将手里的托盘递给崔眉妩。

上前将谢峥手里的五缕系好。

崔眉妩笑了笑，又说：“等完了这些，也别叫她来胡闹。就在会客的小厅里，瞧着她将今日的小字写完了，再准她来厨房偷吃青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