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没有骗人。”

“……”

少女睫微微一颤，下意识抬看他。

齐郁只觉得袖一沉，像是被人攥住。

她只觉得羞耻得恨不得攥地底去，惊慌失措，却又无可去。

两人间近得仿佛贴在一起。

张了张，却完全无法解释。

在她心里，他只怕不是罪大恶极，还极其下作无耻。

可纵然如此，她还是后悔了。

何况之前她找他求助就被拒绝了，也不存在是他刻意隐瞒。

他面一如既往地冷淡，狭长的底瞳仁乌黑，只这么定定地瞧着她。好半天，他才压低了语调，慢慢问：“谢师妹，你是什么意思！”

“我……”少女像是有些慌了，她无措地看着他，半天说不话来，憋得白生生的脸颊泛淡淡的酡红，“我就是，我就是想问一问齐师兄，你是不是讨厌我。”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生气”齐郁的语气令人分辨不他的情绪，只夜风得他的氅衣广袖猎猎作响，让人无端生几分引诱的揣测，“你姑且说来。”

她总不能脱而，问齐郁，他是不是其实喜自己吧毕竟两人从前毫无集，先前对自己的态度也不算好，实在没什么证据可支撑这件事。

少女的嗓音带着一轻轻的颤抖，像是忐忑到了极致，仍鼓起勇气脱而。

齐郁间微微动，闭了闭，嗓音带着克制地低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果然，齐郁生气了。

他垂看着她。

“既然来了，便不要后悔。”齐郁上前一步，下意识攥住少女的手腕，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苍白的面颊，“谢师妹，你就这么厌恶我！”

她就不该太过信任那个梦的，虽然梦里的一些事情实现了，可梦里的齐郁和现实里的齐郁，却很不一样。比如说，现实里的齐郁，就从未对她有任何特殊之。

以谢胧的，这倒也说不准。

不但如此，还将她父亲的案给了北镇抚司的人，更是上了与之相关的人的名单撇清关系。

但偏偏，那场梦那样真实，谢家又恰好发生了梦里的变故。

那她究竟来这里什么

齐郁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跌落在地。顷刻间，两人沉默着对视，只有屋外的杜鹃鸟仍在啼叫，声音未免有些凄厉。

齐郁直直地瞧着她，少女的面直收底，只是越来越惊恐苍白，好似他是什么再可怕不过的人。想来也是，先是她的父亲言辞激烈地告诉她，务必不要信任于他。

再就有甄灵儿告诉她，他连让她见一面家人都是利用。

齐郁猝不及防，撞少女底。

肩膀被齐郁攥住。

看着熄灭的灯笼，谢胧心冰冷一片。

她眸清凌凌的，像是初刚刚化冻的山泉，就这么倒映他的影来，瞧不见一丝半的厌恶。非但如此，她还微微蹙起眉，大起胆般往前走了一步。

她一鼓作气，说：“师兄，你能否收留我！”

谢胧一句话都说不来。

脚步声渐渐靠近。

还是说，她又有了什么别的主意，向他寻仇来了

。

实话实在是问不啊！

谢胧无端觉得，自己要说的话，仿佛也不是那样难以启齿。

毕竟她主动星夜前来，说这样的话，必然是猜了他的心思……

“我……对不起。”谢胧掀起上的棉被，连忙下小榻，只觉得脸上得要命，手忙脚想要往外跑，“我只是……我只是……师兄，是我不该，我现在就走。”

谢胧将话说，心中有些说不的着急。

木门在她面前，吱呀一声关上。

齐郁便有些不明白谢胧的来意了。

“我说过，我不讨厌齐师兄。”

顿了顿，“就像何师兄那样。”

“谢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