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安静了一会，才反问：“你怎么知，是我与你味相似，而非其他！”

齐郁迎着少女这样坦的目光，眸光微微一晃，随即便垂睫从袖中取一包饯。他将油纸包搁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各果脯，什么都有。

齐郁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桌上的饯。

“若是如此，”谢胧说了会儿话，心情也没有那么低落了，弯了弯睛笑起来，“我觉得这比让齐师兄当冤大还要不可能，反正我觉得齐师兄不是这样的。”

“你想阿兄了”齐郁问。

“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自己去拿。”齐郁微微倾凑近前的谢胧，意味不明地微微眯起，眸中影淌，目光晦涩，“十一师妹，日后不要后悔便好。”

第20章警告

“我可以帮你。”齐郁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对面的少女，“但刑的牢狱看甚是严格，你若想去，要受些委屈。”

但也没说什么。

他端起谢胧为他倒的那杯茶，浅浅喝了一，边却仿佛弯起了一弧度。

如今想来，只记得来家里拜节的人极多，有些素日里认识的师兄还拉着几位阿兄，迂回着与她说过不少吉祥话，送了不少巧的小礼。她一整日下来，见了许多人，说了许多话。

谢胧并没有太过惊异。

谢胧又说：“总不可能，齐师兄恰好知我的喜好，又特意临时找了谢家旧日的厨，就为了来找我吃一顿饭吧！”

齐郁没作声。

唯独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齐郁来。

谢胧不由一愣。

她的视线也落在形形的饯上，看起来就很甜。

只是很快，便又如往日那般冷冷抿着。

但底明亮又倔的光彩，却好像没什么人能拥有。

但那时候，两人情说是泛泛都有些牵附会，实在不太熟。

谢胧想也不想：“齐师兄和我又不熟！”

少女眸光便又黯淡下去，她支起一只手托住腮帮，脸颊挤一。就这么撑着脸思考了一会，才轻轻摇了摇，只说：“我会设法见到阿兄与爹娘的。”

她想了想，问：“那我要拿什么换！”

略顿了顿，他才缓缓说：“珍饕楼有一样紫苏饮，听闻佐胡记的糖渍青梅最好，下次来得早一些，应当能够买到，一并给你尝尝。”

“来时顺手买的。”

少年低垂着长乌黑的睫，轻咳一声。

齐郁黑沉沉的眸幽下去。

她看起来与寻常天真无邪的小娘没什么分别，无非是长得好看一，气质要多一些书卷气。

齐郁古怪看她一。

，语调温和地说：“今天的菜，都是我往日在家里喜吃的。原本是有些想家的，但因为师兄陪着，倒也像是往日阿兄陪着我一样。”

但少顷，她便会过神来。

那些青梅她吃过，也不酸。

“我喝过。”谢胧弯起角轻笑，“去年过上元节，有位师兄带给我的礼里，有一样便是珍饕楼的紫苏饮。不过那晚我饮了桂酒，又吃了很名的石磨巷浮元，只喝了一小，但我记得滋味很好。”

谢胧便骤然想起，那年上元节后，齐郁也开始和谢家决裂。此后没多久，便参加了闱，在京都重新崭角，也彻底和谢家没有了往来。

记忆里，那年上元节应当是有齐郁的。

齐郁：“……”

谢胧下意识屏息了片刻，因为对方的呼洒落在她鼻尖，有些。

“我很喜。”谢胧不觉收了有些沉重的话，竟然觉得心忽然轻松了起来，捡起一颗糖渍青梅中，“我阿娘若是闲了，便会学着各糕，有一回也了糖渍的青梅，酸酸甜甜的，我很喜。可阿娘后来再，却再也不那回的味，也不晓得哪一步不对。”

齐郁淡淡说，不经意补了句，“多捡了些糖渍青梅。”

瞧着前带着淡淡侵略的少年，微微一笑，对上他暗的瞳仁，语气带着几分松了气的轻快。

“有可以给齐师兄的东西，总比没有要好。”

齐郁静静看着前的谢胧。

“我下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