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儿？”

江淮之开便带了几分哑。

“我不会允许的。”

“可是……”

似是舍不得她再难过，一向不敢过多冒犯于她的江淮之，竟抬抬手，轻轻搂在了她腰间。

孰料他那手刚刚搭上，符柚便不不顾地扑过去，抱住他怎么也不肯松开。

“只是担心你。”

“要相信我，好不好？”

江淮之微微垂首，眸中是话不尽的心疼与不舍。

“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哪里还好再打扰他们两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理解的。

一直望到星斗爬满天际，各家铺里的油灯都逐渐燃起，她坐得发酸的，晃晃悠悠站起来，微一抬，便看到个大的影，缓缓朝这边走过来。

符柚没再言语，只拖着沉沉的步，朝街对面走去，坐在那门槛上，安安静静瞧着来往的行人，仿佛在替人值守一般。

可是前日还好端端朝她问好，私下里开玩笑喊她夫人的人，就在不知不觉间，再也见不到了。

“柚儿，我可以的。”

他轻声打断她。

“太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府去？”

他凑得更近了些。

小娘中发哽，有些上了脾气。

“你来了，不就安全了嘛……”

那影不似平日里，像是耗尽了力气，再没有劲抬看着前方的路，只离得近了，余光扫过那淡粉的裙摆，才稍稍愣愣。

“可我还有五日，就是大靖的太妃了。”

“夜危险，这宅也并不安全。”

“柚儿。”

仿佛是为有朝一日自保布下的缜密之局，在这一瞬间将线用力收，将棋盘上的黑白依次震碎化为齑粉，是黑或白皆铺为向前的路，永也不回。

“我不想走了，我今晚不回去了。”

她转过垂着，不想再让人看到她哭，可还想多问些什么，回眸看过去，萦月已经心疼地躲了他怀里。

那便是……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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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今日才第一次，将那温柔儒雅的教书先生形象，与想象中搅风云的权臣生生合到一起。

一定会付些代价的。

爹爹曾无意间提起过，能在朝堂之上活命的人，都是有手段的。

她呜咽。

“你一见我，就赶我回家去吗？”

养的死士。

他走近了些，瘦削见骨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