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樾笑了笑：“小六跋扈了些，但我听他人说，小六待她里的面首好。李绪在哪不重要，他只要活着就行。”

容清樾闲来无事，搭在床边看风景，落日余晖打在脸上，神似降临凡间的仙女。

山下回城里的小旁，两辆车等候许久，轿摇摇晃晃走了下来，稳当停在山脚下。

容清樾坐直，眉耸了起来：“所有。”

厦：“所有。”

***

“小六啊，可不只是跋扈。”长公主意味长地说，说完也不待她说什么，转上了车。

容清樾与长公主并肩走着，看山遍野。长公主将要上车，一只脚已经踏了上去，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南启质被小六带走了。”

厦到车前，看到一穿着简陋麻衣的妇人不顾危险挡在匹前面，哭喊着‘相公死的冤枉’，扬声对车里的容清樾说：“殿下，有位妇人，求殿下为他相公主。”

正说着话，车骤然停下，容清樾没有防备，险些往前纵去，好在反应及时扶住窗框，并未显狼狈。

车夫待匹稳当停下，慌忙回看向本看不透的车帘，急着解释：“回禀殿下，急停车不是草民故意，是——”

“好一个毁尸灭迹。”容清樾冷笑一声，寒冰慢慢袭上眸，“他们早有准备，让闻人啸不必再废功夫，回万月谷去吧，待有了计策再让他来。”

厦喝到：“你怎么掌的车？平路还能勒！惊到殿下我为你是问！”

“是。”

容清樾理着方才褶皱的衣裳，耳边是车夫声音掩盖不了的尖锐哭声：“何人在哭？”

“都是什么时候死的？”

厦在车边与她说：“啸哥这些年暗中查访，当年在朝中力举太殿下前去和亲的大臣，皆已亡故。”

“小六想要，我这个姑姑的岂能和小辈争抢？”长公主说，“世上男千千万，南启质的面容我还是能再找到。”

下山去，住持与其他几位德望重的和尚纷纷松了气，抬起黄袖了这一日张所致的冷汗。

容清樾不知为何要提起这个来，愣了一下，回：“我知，姑姑为何将人让给了她？”

“多数都是上了年纪，某一年受不得寒，又或是一场大病，便离了人世。”厦说，“然有几位朝臣皆受抄族之刑，妻女、近亲、熟识的朋友一个都没留下，他们的家中宅均收国库，书籍、销毁。啸哥数次想救人想留下一些东西，他们明派了层层把手看，暗有死士埋着，他寡不敌众，一次都不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