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他再说什么，容铃儿甩开裙角往里面走去，边走边问：“南启质在何，带我去见他。”

“谁啊，这大中午的！”听见门外脚步，雨丰掐着懒洋洋的腔的嗓音，充满不耐的走来，“打扰到我休息了知不知！”

“我还活着。”李绪已经不需要茗生帮忙可以熟练地将倒盆里，平淡的回应，“她就不算言。”

“这容将军也是，自从来了云都，就再也没过面。”茗生一手锤在石井边缘，痛得直脚，“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容铃儿留长尖锐的指甲抵在雨丰的下颌，迫使他抬起那张谄媚的脸，实在是难看，容铃儿松了手，正当雨丰以为她放过自己，下一秒脸便偏了过去，没过会儿火辣辣的痛传到。

容铃儿巾帕净指甲里的血，厌恶至极：“一个阉人，安敢碰本公主的衣裙？！”

有丝毫放松：“雨丰公公要是看见，你又得挨一顿鞭，我若倒了他们不敢让我死，你若病了痛了，他们可不。你死了，我又瞎又弱的，谁保护我？”

雨丰了一把脸，收拾好心情，谄笑着迎了上去：“原来公主要见质，婢给您带路。”

六公主拦住了人，细细端详着李绪的脸，这张脸很，但并非她钟，手指微弯，轻松将他的青布摘下，那双无神的。

长久的待在压质司不是办法，他有份能保命，可茗生不行。

***

几日后。

容铃儿走过院门拐角，就与木盆相撞，净衣后的污泼洒在她华衣裙上，面上一片沉，正要发作，眸蓦然瞥见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长期泡使得那双手略微发，但并不影响观，甚至还带了病弱的白。

容铃儿抬手阻止边女的呵斥，嘴角笑地看向雨丰，雨丰那丁睡意瞬间给吓没了，当即跪下，用膝盖走了过来，呵笑：“哎哟，原是我们金尊玉贵的六公主，怪我这压质司太久没有贵人来，疏忽了疏忽了。还请公主原谅咱家这一回儿。”

茗生想想也是这个理，便慢慢松开了手。

容铃儿闲暇无事，借着给小七过生辰的名义了一趟，岂料这次二公主在，未曾得到好脸，便着一张脸朝御园走去，走着走着不知走去了哪里，抬一看，牌匾上‘压质司’三字，想起她还没有见过南启质的真容，抬脚走了去。

“哎哟，七皇这般弱，婢不是叫您别重活吗，怎么还端着盆啊！”雨丰惺惺作态地喊人，“快来人，带皇去换洗。”

李绪清楚地明白，容清樾那日对他说的话里并没有许诺过除了他的命之外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