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摸了摸额。

裴珠捧着圣旨，饶有兴味：“崔慎倒是聪明，你遵旨回去，便是请君瓮。你若不回，他便有了杀你的借……夫君该如何是好呢？”

她说着说着，见司翎直犯迷糊，只得止住话。

司翎颤抖得厉害。

司翎小心翼翼地望去。

是要求各地藩王和世家，京面见新天的旨意。

她有一肚疑问。

她想着裴湘叮嘱她活着的话，只得捺住所有小心思，乖乖。

虽然听不明白这些话，心底却知，她的父皇和皇兄都没有了。

如果萧衡拒绝京，那么大约就会被扣上不尊圣旨、擅自兵、拥兵自重这些罪名，乃至升级到谋朝篡位。

他很快握住司翎的手，迫着她在圣旨上盖了玉玺印章。

晚安安鸭

西海城，太守府。

天朗气清，池塘边草木扶疏。

他把撰写好的几封圣旨丢在书案上：“盖章。”

裴湘把她牵到龙榻上，照顾她坐下，淡淡：“我和裴珠不同，我自幼不喜金珠宝贝，只山人间，刚认识字，就开始读《德经》。这些年辗转求，无意中拜国师的门下。那个男人，他并不仅仅只是咱们的国师……”

裴湘从哪里来，为何会穿着和国师一样的袍，为何要帮她……

司翎自己梳洗打扮好，崔慎就带着一帮太监踏寝殿。

司翎忽然想起昨夜在游廊听见的话。

可她却什么都不了，还要帮着他害别人。

崔慎摇着折扇，见她不动，底掠过不耐烦。

裴湘轻嗤：“活着就不错了。”

风雨飘摇，大厦倾倒，莫不如是。

她咬住下，不大情愿盖章。

萧衡颇有闲情逸致地坐在塘边垂钓，轻笑：“这次西海城之争，原是咱们着了崔慎的了。”

这个王朝名义上姓“司”，实际上却已经被他人所掌控。

她抬起漉漉的眸：“我会想办法，为父兄和皇报仇。”

她弹了下司翎的额：“皇族所剩之人已经不多，总而言之，你活着就好。”

他垂眸，盯着怀里的少女，语气温柔而诡谲：“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陛下若总是如此，我不介意拿丝线穿了你的指骨，把你成戏楼里的傀儡。”

背后之人是害死她父兄的罪魁祸首。

然而面对前势的少女，她一个字也不敢问。

次日。

很快，圣旨被送去了各地。

……

泪珠一颗一颗落。

帮你的，国师和崔慎的戒备心比平常人要很多，你刚刚若是被他们发现，这一刻已是死无葬之地了。”

萧衡的名字也赫然在内。

司翎咬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