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一起请安问好，瞧着不像是郞主和小妾，倒像是一对儿天造地设的正经夫妇，般的叫人移不开。

明明隔得很远，却又像是离得很近。

而两人的到来，令原本喧哗的厅堂寂静了一瞬。

偏偏裴珠同样艳绝。

她亲自来书房见萧衡：“要去母亲那里吃年夜饭了。”

她是萧衡向朝廷讨要的人。

所谓送岁，是洒扫门清除杂秽，而裴珠更讲究些，不仅收拾院落，连屋中的漆茶等也一应都换上崭新的。

今年萧家是在金梁园过除夕的。

老夫人不禁为裴珠暗暗惋惜。

她的脑海中，蓦然现当初在萧衡书房里看见过的那副画。

正要叫他们过来说话，柔弱的声音突然响起：“萧郎，你和珠妹妹怎么这个时辰才来？可是被她描眉梳妆耽搁了？年夜饭在即，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萧衡云淡风轻，带着她落座：“军营那边有急事耽搁了，因此来得晚了些，并非是阿难的缘故。”

忙完这些，她又去了厨房，大约是亲自筹备明天要用的椒柏酒、五辛盘等，她总能把所有事情都理得妥帖细致。

萧衡还在书房翻看北方军情。

偶尔透过窗，就瞧见裴珠带着侍女们在门前贴上新刻的桃符，又在屋檐和树梢上挂上红艳艳的新灯笼，晶莹剔透的冬雪世界里，瞧着格外喜庆。

萧衡合上舆图。

到黄昏时，裴珠自己梳洗净，换上绯的新袄裙，又重新描绘了漂亮致的妆容。

而且言语之间都在指责她不懂事，故意耽搁萧衡。

画上的小女郎俏可，题字为“东珠”。

两人并肩往安鹤堂走，到的时候，族人已经到了不少，小孩儿们围在一起玩游戏，女眷们聚坐说笑，男眷们也抛开国事谈天论地，瞧着十分闹。

若即若离，如胶似漆。

烛火跃，把两人的影倒映在屏风上。

这女人不知怎么混来的，居然也坐在席上。

说话的是白东珠。

她抿了抿樱，挽着萧衡的手微微用力。

她散落青丝靠在他怀中的模样，也很……

裴珠一早起来，就带着侍女们送岁。

转已至除夕。

萧衡目送少女窈窕的影消失在长廊。

裴家的小骗，人是坏了，心也多了。

……

份公开也是没有关系的，因此可以有恃无恐地来见人。

裴珠寻声望去。

一贯冷沉肃穆的望北居，似乎因为她的现，变得不一样了……

裴珠看着这两人打，不禁歪了歪。

裴珠柔声：“明儿一早，我和夫君一起去向母亲请安。清晨雪停后的园林，也会很。”

萧衡容极好风度更佳，宛如玉山之将崩，鲜有女站在他旁边而不失。

他想。

白东珠顿了顿，笑：“原是如此，倒是我错怪珠妹妹了。萧郎，我一直闷在绣楼，觉着十分无趣，所以趁着除夕来安鹤堂给老夫人请安，激你们收留我的恩情，你不会怪我吧？”

但不可否认，世上再无哪个女郎，比她更擅长打理这些。

难萧衡留下白东珠，是因为她就是他念念不忘的青梅竹？

白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