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后尴尬缓笑一声，让夕芋给她重新换了的茶盏。

再抬却是明眸皓齿，笑得释然：“臣妾前家母曾找先生算过，臣妾命里福薄不比方贵人，此生少，少有也是正常。”

“是真的。”宋梓婧喟叹一声，抬望着落满白雪的瓦檐，“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烧不退，小腹灼痛，来来去去病了大半年。好了之后，有先生府里给算了一命，也就如我方才所说那般，福薄少。那时不懂这些也不在意，如今想想，却又有些难过，这一生总归逃不过一个命字。”

“胡说！”姜意见不得她这般信命的样，“这天理常都是顺应自然，这些先生也不过是胡言语罢了，瞎说的，你听听就好了。而且啊，我看你福气厚，早晚都会有孩的。”

“再者，臣妾自小内里虚弱，肖太医也曾言难以有，所以恐是要辜负娘娘对绵延嗣的期待了。”

宋梓婧温声：“方贵人说得在理，这天下福气都是皇上给的，你我都不例外。”

姜意与她一走，时而看向她，时而又不知所措的看着脚尖，惹得宋梓婧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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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婧勉笑了笑，还未回话，后便有一鹂鸟轻啼的声音：“芳仪说的可是万分不对。这福气啊，还得看皇上给不给，若是皇上不给，这嘴里说福气有多厚也是无用，妹妹说得可对？”

宋梓婧状作有些失神，低扯扯嘴角。

“识趣儿，”方贵人掀开轿的帘冲她笑了笑，“如今妹妹有了，不便陪两位多聊，先行退去，们慢来。”说着让轿夫支棱起轿就从两人面前嘚瑟离去。

皇后愣了一瞬，一直在旁听着的容贵妃微微眯了，但看她所言坦然倒也不像是虚言。

方贵人这孩生下，也极有可能是抱去皇后边将养着的。

“你还笑！”姜意瞪她，“你方才所言……”

皇帝让人撤了避汤是因娴婉仪，可和她长相一般的方贵人都有了，她却一动静都无，不过明摆着笑话她罢。

“本记得，娴婉仪方也一年半，怎这肚还没动静？”皇后满意让欣贵嫔坐了回去，转施施然问起宋梓婧。

“这是怎了？丢了魂还是失了魄了？”

如此一想，欣贵嫔也舒坦一些。

过是为皇后卖命罢了。

宋梓婧不怕她们讥笑，只是有时候，这些东西说来也能少了几分麻烦。

她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直白的将自己命里的缺失说来，让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为好。

晨安散去时，她从座椅上起，看见方贵人里明晃晃的讥讽，撇开权当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