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了吗？”江影在片刻的沉默过后，主动问。

灵祇神教的教中女修士颇多，清观观主寻找的侣有一两任也是灵祇神教的修士，后来她们不知所踪，灵祇神教自然要调查下去，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简单暴，那就是脆把清观观主杀了。

栀栀自然也不会对江影多说什么，她只是灵祇的一分，只是在某些时候，她几乎已经是一个人类了。

江影知栀栀一直是这样，若他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这是他很少主动对她提要求罢了。

“其实……”他想了想，对栀栀说，“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对我说声晚安吗？”

栀栀不知说“晚安”又什么用，说了晚安她也没有兔可以抱，江影也并不一定能睡得安全。

“我已经躺在床上了。”栀栀对他汇报自己的情况，对于江影，她向来是有问必答。

这个样式简单的灯盏用了两百年，总算是用坏了。

被蒙蔽在仇恨中的人类是愚昧的，他们更加痛恨的只会是亲手挥下屠刀的江影，对于灵祇神教的仇恨反而会淡去，他们只想杀江影而后快。

“好。”江影了，他闭上，甚至都能想象此时栀栀躺在床上的模样。

但她还是应了；“好啊，晚安。”

栀栀疑惑：“还能挑款式？”

有的时候，她晚安的时候，江影危局之中，但即便他受重伤，也依旧会对栀栀回回一句“好”。

于他而言，栀栀是温柔的港湾，是他能够暂时忘却血腥与杀戮的唯一净土。

他站起来，直接发，转瞬间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于是他先去了城中，找了很多家店，将栀栀要的兔灯盏买了，放储锦之中，再发去清观。

越来越多沉重的因果线缠绕在江影的上，他成了无数人的梦魇，甚至是中钉中刺。

清观不远，他今晨发，若是顺利晚上便能回来，江影知晓若是到了夜晚，很多店铺都会关门。

栀栀在百多年的时光里，每一日都会在睡前与江影说一声晚安，雷打不动，宛如在执行一个写好的程序。

栀栀一埋了被里，她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可以。”

他坐在院里的桌上拭着手中冥昭，栀栀则坐在房间里捧着自己怀里的灯盏。

在江影来到灵祇神教的第两百年，他接到要击杀清观观主的任务，清观观主样貌俊朗、风倜傥，修为更是，曾迎娶了多任侣，但都不知所踪。

“嗯，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回来。”江影知栀栀不了灵祇圣城，便如此对她说。

“好。”江影对她说，“睡觉吧。”

“好。”栀栀上回答他，没有再说话。

江影下手脆利落，这清观观主孤家寡人，新迎娶的侣似乎也已经失踪了，他手中冥昭正中清观观主的心，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取走了他的命。

“我要兔形状的。”栀栀想了想，对江影提了要求。

但是这一次，他得寸尺了。

他常在院外细细将上血污洗净，因为他知栀栀怕脏，后来修为了，他便会召来雷雨净，不用每次都缩在小院外。

江影准备发，清观观主的修为比他了一大截，他自然要谨慎对待。

“好，晚上之前我会回来。”江影应下，拿起手中冥昭，对她保证，“你的房间不会暗。”

每天都说一句晚安，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既然江影想要听，她说一说也无妨。

在后来的百年间，几乎每一天都是如此过的，江影在外任务归来之后，经常是夜晚才会回到这小院。

无数的人想要他的项上人，取走他的命。

她推开门，从房间里探脑袋来对江影说：“江影，你这次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一个灯盏吗？”

“栀栀，可以天天说吗？”他问。

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因他暗杀而毁灭的势力也越来越多，因为他下手果断，尸骨无存，手段残忍，所以事情果然如灵祇预料的一般发展，江影代表灵祇神教杀了那么多人，与修真界无数的修士与势力结仇。

悉世间万的灵祇当然了解这个情况，但祂只是冷旁观，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

江影一愣，拭冥昭的手停顿了下来，他了说：“好，要什么样的？”

她定然是安静且乖巧的。

“嗯。”栀栀闭上了睛，很快便有细微的鼾声响起，她说睡就睡。

但就在清观观主尸颓

江影知，不论他如何仔细搓洗手上的鲜血，杀孽依旧缠绕在他的双手，但他就是陷命运这张大网，无法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