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突然大吼一声。

过俘虏的他，当然很清楚民兵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说这些民兵里面每一个都是他。

而他后面的大炮立刻还击。

“玛的，让咱们住他却逃跑，咱们在前面为这银拼命，护着他们在后面锦衣玉，真不公平！”

另一个火枪兵低声说。

他又看了看后面的探公。

火枪兵低声问。

“那还好，不用担心被俘！”

周围混的吼声响起。

说话间还一鞭在这个火枪兵上，后者虽然有铁甲保护，但鞭梢还是在脸上扫一血痕，最初那个火枪兵脸一变，拿着火枪就要转，顾四立刻向他使了个，那火枪兵忍着怒火停下，而挨了鞭的火枪兵则低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混的蔓延中，常胜军的阵型也在迅速崩溃……

“兄弟们，别给那些有钱的老爷们卖命了，咱们也要分田地！”

顾四沉默无言。

后面的长矛手跟着也了起来。

“杀了这些官老爷！”

但他自己却在后退，很快就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军官在顾四后吼。

顾四和左右那些火枪手支起斑鸠铳，然而两旁的人却在看着他……

说话间他瞄准前面一个西夷教官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后者愕然倒下。

后面的军官喝。

探公明显惊恐的尖叫着。

……

接着他猛然转，手中斑鸠铳向那军官一推，旁边之前那个被鞭打的士兵同时转，手中枪托狠狠在军官脸上。

“杀了这些夷人！”

接着一辆战车从后面驶，战车上一个银甲的影，举着一面红的大旗在天空猎猎。

对面的刁民们突然停下了。

说到底又不是只有顾四一个是回来的，这里面至少四分之一的士兵，不久前还跟京营一起看戏呢，之前不愿意加是一回事，但战场上战，尤其还是在算是被包围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开火，打死这妖！”

而那些之前没有被俘的士兵，也在这些熟悉的同伴带领下，纷纷对着那些军官和教官开火。

城墙，在逐渐向着他们碾压而来，很快那些影也都清晰起来，在这些呐喊着向前的民兵肩，扛着各各样的武甚至农。所有人的吼声让他仿佛置海啸的堤岸，在面对着仿佛浩劫的力量，这力量让他忍不住颤抖，让他觉要窒息，他从没有过这觉，可就在同时他又有一难以抑制的激动……

炮弹呼啸着落在常胜军中，距离顾四不远一队士兵被击中，炮弹的大威力瞬间打倒七八个，接着那里的火枪兵就惊恐地掉，那些军官立刻抡着鞭咒骂，然后几个士兵和军官推搡着。对面大炮还在继续开火，然后更多常胜军士兵开始掉试图逃跑，那些西夷教官和军官们喝骂着，试图恢复秩序，包括顾四后那个……

“他们真不难为俘虏，还好吃好喝发路费回家？”

顾四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了。

而他……

这些全是和他一样的穷人。

他不动声地。

他们是背靠白鹤溪列阵，这样可以从金坛获得上补给，同样对于这些尊贵的士绅将领来说，也能以最便捷方式撤退，这条白鹤溪不只是通金坛，在向东扁担河后还能滆湖，然后走太滆运河太湖一直撤到苏州，选择在这里迎战其实就是为了跑路方便。

杨大帅在疾驰的战车上吼。

很显然探公已经退到最后，说不定已经在上船准备跑路了。

这时候零星的枪声响起，不过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就算斑鸠铳也打不穿杨丰上的重型板甲。

“可咱们是在最前面，一战是要开火的，弹可不长，到时候谁知那颗弹打在咱们上。”

火枪兵说。

“我，杨丰，只为救穷人而来，尔等难不是穷人，为何与我为敌？看看你们后，看看顾天埈，看看那些跟着他的士，你们难和他们一样？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穿长衫的，你们是泥，你们和我后这些人一样，我带着他们为解放穷人而战，为分田地而来，你们为穷人为何抵抗？”

“都闭嘴，准备迎战！”

另一个火枪兵吼。

“动手！”

“住，都住！”

旁边火枪兵愤然说。

无数和他一样的人，团结起来就形成了这仿佛浩劫的力量，这是属于穷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