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珣虽然觉得自己说得是公允之言，但是万一真的把这个麻烦鬼惹哭了也很不好办。

散落的发似绸缎，乖顺垂在后。

一一个小鬼的，还好意思说她脾气差。

楚珣有诧异地挑了下眉，他双手环看向闻雪，“你给这个小鬼什么迷魂汤了。”

就还好吧。

他此时站在她面前，突然想到周围那一群世家弟都觉得她很漂亮。

方才在榭，闻雪现以后，他们简直把这辈看过的酸诗都念了个遍。

至少他是移得开。

来找公主吗？

纵然席间还有丝竹乐，但是周遭的视线却又时不时落在这边。

楚珣此时低着看她。

小公主有害怕，趁着楚珣不注意，已经偷偷摸摸溜到女使那边了。

发都摸得七八糟的。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又有人觉得他们两个人很般。

旁人所说皆是见之忘俗，难以移开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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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珣看了一会儿，语气懒散，“你发上落了。”

楚珣随回答：“来看你哭没哭。”

小公主显然是有些怕他，但还是定地挡在闻雪面前，然后才蔫：“……楚表兄。”

“小鬼。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潋滟落在她上，裙摆逶迤散开，肤极白，步摇晃动，珠玉琅琅。

就知他来没安什么好心。

原来是想来看她笑话。

闻雪故作不解，“楚小侯爷难没有想过，或许公主殿下说得是肺腑之言呢？”

也算是实话。

他神有懒倦，尾音微挑，瞳仁压得很黑，稠密的睫半敛。

闻雪上下看了看楚珣，“这边都是女眷，楚小侯爷过来什么？”

她飞快地瞥了一楚珣，声音更低：“但你就是很没有光嘛。”

有几片梨飘落，正巧落在她发中。

又来这。

此时躲在女使裙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睛，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这边。

楚珣看她，随后抬笑了声。

楚珣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她没那么容易哭。

只是怕麻烦，才顺便来看看。

可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有耐心去哄孩的吧。

闻雪闻言，抬了下眉梢，“恐怕让楚小侯爷失望了。我并不在意你的想法，还不至于因为你的一句话就伤心。”

梨树下只剩下闻雪和楚珣两人。

毕竟方才她好像真的还，在意的？

过来就过来，又为什么到自己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