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季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声。

最怕友突然的安静。

随着女掌柜的轻咦，柳白的手竟是一抖，笔在纸下一块突兀的墨迹。回一看，发现那些“蚂蚁”果然一只一只地在爬走。

柳白神情郑重地接过无字书，谨慎地打开书页，然后一气，运足气神，这才提笔写字。

“罢了罢了！”

“呼——”柳白长舒了一气，站起来，手提笔悬在半空，陷沉思。

“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目盼兮……”

柳白顿笔，然后将笔慢慢提起，换了一个下笔的角度，继续写第一划。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卫侯之妻……”

柳白望着仲季，片刻后，无奈叹：“那在下可能要让仲先生失望了。”

“君有所为，有所不为，柳兄随我去书院讲学，岂不更好？”

“柳兄既然不愿意随我去书院讲学，那请柳兄赐墨宝一幅，我好带回去给我那几位学生瞻仰学习。”仲季说着将无字书推到柳白的面前。

“告辞。”仲季脸的表情并无任何压胜的得意。

仲季起拱手：“柳兄谦让。”

女的声音清脆悦耳，给人一如沐风的觉，正是龙门楼的掌柜金杨。

……

仲季看着那支笔，不吝赞叹之，微微间，他从袖一卷书，一卷书页全是空白的无字书。

柳白面凝重，双手放在桌，缓缓向左右两边移开，手掌过，一只暗红的木盒显真容。

柳白和仲季这才齐齐转看向女掌柜。

两人不再说话。

柳白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从里面取一支笔，那笔翠绿笔杆，纯白笔，正是他那支名动玄界的“九尾狐”。

金掌柜却不以为意，巧笑嫣然地探去看那本无字书。

柳白好似福至心灵，突然落笔，只见他运笔如飞，写起了蝇小楷：

仍旧笔落无痕。

说着伸手从盒拿起“九尾狐”，挥笔在无字书卷写了“六两三钱”四个字，动作行云，字迹娟秀清晰。

柳白摇，笑容苦涩：“说什么力透纸背、木三分，这薄薄的一张纸尚且留不下半痕迹。仲先生，柳某这便返回宗内闭关练字，告辞。”

“二位先生是在诗作对吗？”

柳白正转走，貌女掌柜金杨言阻止：“先生且慢，待妾与你结个账。”

“二位贵客，小店的酒菜可还合味？”

正当四绝宗的书法大宗师和儒门勇山书院的教书先生这样一坐一站地沉默对峙时，一位婀娜多姿的女摇摇曳曳地走过来，人还未到，香气已至。

然而当柳白那支用九尾狐妖王的尾制成的“如椽大笔”落在纸的时候，却无法在纸留下任何印记。

坐在对面的仲季看到这一幕，脸并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他盯着那支“九尾狐”，目光沉。

龙门楼二楼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听了柳白的话，仲季毫无犹豫地摇了摇。

提笔时，纯白的笔不见墨，落笔时，却见那笔早已蘸足墨。

柳白长叹一声，投笔盒，自嘲：“事不过三，再写下去，要贻笑大方之家了……”

金掌柜看到这里，忍不住赞：“先生的字可真好看，好像看到一个人在纸舞……咦，那前面的字为什么消失了？”

第一笔是一横。

四绝宗动赶往北冥，只不过柳先生雅致，路途遇到好山好，难免要游览一番，以至于他动虽早，到北冥宗的时间反而官嵩、姜离为晚。

柳白和仲季没有转，也没有答话。

他准备写“三人行，必有我师”一句。

一个一个的小字如同蚂蚁一般爬空白纸张，柳白神大振，越写兴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