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她脸上的关心，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把这张脸同梦里最后的画面重叠了起来。

她甚至想过，只要能到了仙境，成了域不二的尊，她就要带着人杀回奇鹤山，要师清浅也试试这痛苦。

但是阿翎实在好奇。

她想说她不会有什么惩罚，但看阿翎那执拗的神，她好似很想要一个罚。

“我假设啊，假设。”阿翎先着重调了假设，才继续往下说：“假设，这次理异变妖兽的任务，是我们一去的，到了妖，你同妖兽打起来的关键时候，我拿了鬼灵，那东西你知的吧，能叫你修为受阻，你因此受了重伤，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惩罚我？”

“对，惩罚，罚，或是报复，怎么样都好，你会怎么置我？”

师清浅心想，不得不罚的情况一定是她护不住的时候，这时候不如将人关起来或许安全些，她再去解决那些能叫她不得不罚的外因。

就是师清浅的‘有错当罚’，这四个字每每想起，阿翎都恨得牙，她在域每时每刻都想死师清浅。

“面思过，拘于府。”

但现下她也没有旁的办法了，她难还能回到上一世，去找上一世的师清浅质问下是不是她么。

她肃正了脸说：“你问。”

只因面前的人同梦里那人最后的神，极其相似，都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和完全不需要瞧也能受到的温柔。

阿翎微微偏开了：“你当时——”

师清浅再次认真地想了想，若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且因着一些原因她不得不罚的话。

她什么，师清浅都愿意受着，只要阿翎能原谅她。

阿翎见她突然严肃了起来，倒是有不知怎么开了，她想了想，将梦里的事情稍稍变了变，编了个新的故事。

师清浅见她严肃的表情，眉心微微一，不知为何，她直觉这个问题很重要，重要到好似能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

“惩罚？”师清浅脱而，语气里还有一丝不解，她为什么要惩罚阿翎。

阿翎想了想，重新望向师清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阿翎也不知她拿上一世的问题问这一世的人，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阿翎嗤笑自己是脑糊涂了，那是上一世的事了，问现在的师清浅她怎么能知。

师清浅不知阿翎为什么会有这假设，她瞧着阿翎的认真神，也认真地想了想，但她好似压不会去惩罚阿翎，阿翎会如此，都是从前她伤害了阿翎在先。

她觉着她能在修上阶如此之快，就是因着对师清浅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