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面如菜，他是大长老，但也不过合境后期，连那个左护法符叙都打不过，只能咽下一气，缓：“有什么误会大可说开，无论怎么讲大家也都是宗内的人，既是自己人，又何必如此不留情面？”

随着那人手一挥，另外两人便自觉地退房间，守在门外。

直到最后他被曾经着的、信不疑的人追杀各界，死无葬之地时才意识到，

而他自己，更是蠢到极致的那个。

他在时间长河中看到过世上有一只蛊，名为噬心蛊，形似黑甲，只要将此蛊饲养至成虫再与心脉为一，便可彻底斩断七情六失去人，成就至恶。

这场毫无征兆的杀戮停止时，宗上下几千人活着的不到百。

可惜他太过单纯，只顾埋苦修，一心追求飞升，竟从未察觉边人的异样，更没看破那个声声说他的人，从一开始就怀着利用之心接近。

郁绝知噬心蛊的位置，虽然麻烦，但只要可以飞升这些都不算什么。

说到底，人本恶。是他太过天真。

郁绝此刻正坐在凡间一家客栈，他风骨峭然，即便刻意收敛也气质不凡，总引来路人侧目，一旁的掌柜知他必定份不俗，弓着腰笑伺候着。

而郁绝早就有了一条向天证明自己至恶的路。

所幸，修仙界三千年无人飞升的真相，他比谁都清楚——并非仙界湮灭，而是修士们失去飞升真谛。

噬心蛊在三千年前就被不少人用来协助飞升，后来逐渐稀少，如今仅存的一只落凡间，不知所踪。

焚天知自己这是了霉，总之也不敢再劝，只能无视掉边那些向他寻求庇护却又在下一秒爆而亡的修。

前世他从未亏待过这些人。但凡得到天材地宝，必先带回宗；即便他修为通天，也未曾向谁索取回报。他只盼着这些人，别像他初时那般不堪。

无论正或，全都是贱人。

是的，前一世背叛郁绝的人有这么多，甚至不止。郁绝记得一清二楚，那些记忆可以说是刻骨铭心，在历史长河时更是不曾忘却一分一秒。

“自己人？谁跟你们自己人？”郁绝半阖着，语气无波，“你们也？”

前人之所以失败，要么恶得不够彻底，要么善得不够纯粹。

幽冷，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再多说一句，本尊不介意连你一起杀。”

凡间并非毫无灵力，只是稀薄得近乎虚无。力就更不用说，纵使郁绝有大乘后期的修为，在凡间依旧会被压制至金丹境——倒不是不能行突破桎梏，是凡间承受不住大乘威压。

郁绝神识锁定在客栈二楼的一间厢房：三个男人，一个模样看似普通，举止却清逸脱俗，明显是三人中的领者。

这人前世虽然没有参与围剿他的正大战，但也袖手旁观，分明存了坐收渔利的心思。郁绝确实不介意多杀一个，以绝后患。

飞升，非至善不可，非至恶不能。

符叙则一如既往的随从在旁一言不发。

郁绝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将心思放在普通人上——那领者上，正藏着他想要的噬心蛊。

如果不是他在刚踏修仙路时便给自己留好后路，他连重活一世的机会都不会有，只会就这样着怨恨烟消云散，成为修仙界芸芸众生中微不足的尘埃。

令他意外的是，那两个守卫都有金丹修为，而在凡间能拥有这般能力的只能说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