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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每一条细缝小洞也不放过,换来只有一次接一次的失望。
为此,莉儿笑安娜说:「你和那只妖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至於吗?」至於吗??安娜没想过这问题,纵然祂们相伴赏月时总是无言以对,可望着笔妖如画身影,她总是能得慰藉??
君子之交平淡如水,说是如此,失去了依然惆然若失。
别无他法之下,安娜沮丧重临初遇之地,竟然看见熟眼身影一如既往伫立在排水口中间,默然望月。
「你终於来了吗?」笔妖淡然问曰,似祂从未离开。安娜实在不知自己之前在忙什麽!又气又好笑问:「你一直在这里吗?」
「我主人以前很喜欢看月光。」笔妖目光钉在圆月上不放,问非所答继续说:「他厚实的手心轻轻包裹着我,时常写到一半便抬头望月,看到墨水在纸上渲染了一圈也不自觉。」祂扬起了怀念不已的笑容,安娜从未见过祂有任何表情「再出名的预言家,私底下是个容易走神的人。而且很笨拙,回神过来,总是又慌又忙地整理乱况,越整越乱??」
果然,望月又岂会真的是为了明月而心动。
「我一直以为日光灼熬,而月光则是恰到好处的温暖。」笔妖一反常态健谈,彷佛要将这些日子来的沉默都补回来,自顾自说:「我一直服务主人,到主人Si前,他把我转交到要当政客的儿子手里。後来,他儿子又把我赠送给当黑道的儿子手里,我在政黑不分的世界服务了好孩,辗转之间又去到法律届??眨过眼,世世代代的流传下去。时至今日我也能清楚记得他们每一个的特点,因为他们每一个都跟主人不一样。
「那日爆炸,那个急躁的新手大状抱着nV孩蹲下,而我就从他x前的西装口袋掉落地底,最终来到这里。
「有时间每晚独看月光,我才知道其实日月都一样。其实月光一点也不温暖,温暖的是他们。」
她耐心听着笔妖自言自语,看着笑意从眼眸淡却,顿时明白祂何以消失了。
「你要上去找他了吗?你的主人,你要去找回他吗?」
「我的主人Si了。刚刚好,一百年。」笔妖回过头来,正眼看上安娜。她这才发现过去苍白的脸容略带血sE,月光再也透不过祂的身T「以前的人b较专情,所以我一直是主人别无他选的惟一需要。曾经和所有同伴一样,一心一意为主人奉献全部是我一生至高无上的光荣。直到主人离开,我看着他的灵魂不带半回留恋走了,我才意识到伤感,失去,扔弃,还有??我。我才发现我有了自己的形态。」
笔妖弯身捞了一把水,水扎实流过祂指隙,又滴回流水去。
「到现在我仍然会想念教会我这些的主人,但我已经是我了。」
成JiNg成妖,大概便是由拥有自我开始。对笔妖来说这是好事,可安娜却觉得祂好难过,就像这上年月以来一直在等待,等一个伴和祂一起悼念随水而逝的无知,最後只有她到来。而这珍贵的一刻却不能重来,祂只能一直被岁月迫往前走——
这次一别大概永世不见??
安娜为此想法半顿,禁不住想到底难过的是笔妖,还是从来只有她?
「我不应该说你那一埸爆炸。」笔妖徐徐开口,语带着微不可察的懊恼说道:「那时候我太生气了。」
安娜报以微笑,摇头表示不要紧。
笔妖骄傲,自然不愿道歉,但郑重又诚恳地拉起她的手。